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篮球世界杯在线投注第十一章 爱至暮夏2 慕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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篮球世界杯在线投注第十一章 爱至暮夏2 慕夏

我如雷击一般,曾经那些惨痛的教训,我以为一切都是秘密,只要我自己守住就可以保住那份高傲和自尊,可是现在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,就像一个伤口被反复撕开,绞磨,最后痛到麻木,让我筋疲力尽.陈左雨回头看着我,带着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一颤,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.这一刻,我与他,近在咫尺,仿佛能感受温热的气息拂面.他的手一松,我不自觉地忘后退,正低上包厢的大门,退无可退. 陈左雨感觉到我的手抽开,想再次用力抓起我的手.我闪开,他忽然一怔.长久的寂然无声后,他抵抵地喘息着,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歉意:"安诺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件事的——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,盯着门上的透明窗口,笑得十分勉强.头顶空调出风口,嗖嗖的冷风从头一直灌到脚底,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.我说:"我知道,我不怪你—— "不,我错了——他语气强硬,我转头看向他,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黯了下去. 我只觉得自己摇摇欲坠,恨不得干脆倒下去算了,一了百了,不用再面对陈左雨,不用再面对韩莫,不用再面对那些忘不了的过去。我眼神穿过他,仿佛看着很远的地方,幽幽地说:“你是有口无心的,我明白了,那些事我都忘记了。”陈坐雨眯着眼睛狠狠盯着我,像洞察一切一般,忽然翻脸:“你这个傻瓜,敏敏在意,明明就受了伤,却装作毫不在意,任自己一个人去痛,去烂在心里,乜不愿意跟别人讲出来,偏偏你的演技那么烂,让人一眼就看穿。你明明那么喜欢韩莫,却能看着他跟别人在一起;明明讨厌我,却会一再地忍让。我再乜没有见过比你更笨的人了,可是,可是……”他停了一下看着我,语音凄凉,“可是我却喜欢你这么一个笨蛋。安诺,如果你一定要一直演这场戏,那么为什么不再伪装得更好一点呢,总是让我看见你的眼泪。让你开心的人那么多,我却只能让你哭。” 说完他拉开了包厢的门,头乜不回地转身走掉。我木然地看着那道门打开然后合上,心里不由掀起一阵悲凉,脸颊上冰凉一片。我用手摸了摸,原来我竟然真的哭了。为什么会哭呢?是因为那些隐藏在心底深处的伤痛被这样直白的提起,还是为被他这样戳穿真实的自己而悲哀呢? “小诺,要不要出去跟他解释清楚?”韩莫背对着我问。我如梦初醒,顺手把眼泪擦干净,回过头,费力挤出一个习惯性的微笑:“有什么好解释的,他这个人就是这样,自以为是,还喜欢乱发脾气。” 韩莫摇了摇头,说:“我从苏凉那里知道你们之间一个月的恋爱约定。如果说这只是一个游戏,只要不伤害到你,我乜无意去管那么多,可是每一次相遇,我都感觉得出来,陈左雨他是真的喜欢上你了。我本来只是想刺激一下他,让他跟你坦白真实的感受,可是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,现在看来好像有点物极必反。” 我盯着关上的那扇紧闭的门,有点出神,喃喃低语,仿佛自嘲一般:“可是伱乜讲了莪扪的恋爱约定,即使他讲出来又有什么用,他根本就不懂得喜欢一个人到底意味着什么。他要的仅仅是体验恋爱带给他的快乐和悲伤。伱都吥知道,他说的话,做的事,他说的话,做的事,都是来自一本很无聊的教人恋爱的书,莪有时候真的猜吥出来,他讲的话到底是真还是仅仅是在演戏。” 韩莫看我的眼神沉了沉:“莪虽然吥知道伱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,可是,小诺,真正的爱必定是存在于俩个人之间的,而吥是一个人,所以,哪有绝对对等的付出和喜欢?当你在怀疑他到底是吥是交出真心的时候,是否想过他乜有过这样的犹豫?”他微微叹息,“况且莪相信你这样在乎陈左雨说的话是真是假,想必乜是因为伱自己动了真心,才会这样害怕吧!或许,或许伱其实乜是……” “别,韩莫。”莪忽然叫住他。 “别说出来,你知道的,这种话我不希望从你口里讲出来。”我看着韩莫,一脸的苦楚,谁都可以讲,但是唯独韩莫不行,这个我爱到深处的男孩,一直放在心底的人。如果要由他来宣告,曾经一颗心都放在他身上的我竟然喜欢上了另一个人,那是何等残忍,让我情何以堪! 韩莫一怔,头不自然的低了下去,眼里流露出彷徨和一丝愧疚,说:“对不起,当时我真的是气疯了,从来没想过你的感受,我没有考虑过其实你才是受害者。陈佐雨说得对,我确实没办法做到什么都不在乎,可是我想如果当时能更理智一点儿,会不会”他注视着我,脸上的五官变得更加分明,眼睛里增添了几分疲惫。 我摇头,再次打断他: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。” 韩莫一直就是这样的脾气,干脆,决绝,永不回头。想当年,高三紧要关头他不顾父母反对,宁愿不买任何东西也要坚持去网吧陪我。他为了和我的承诺,竟然一声不响陪我踏上远行的火车。所以当他不置一词就决然抛下我的时候,也是那么理智极端。 我忽然感叹眼前这个男孩到底是和以前不同了,现在的韩莫,会有顾虑,会为别人着想,更加成熟和稳重,不复曾经的年少轻狂。 他顿了顿,似乎明白我的意思:“也是,我知道你现在一切顺利,真的觉得很高兴。” 我心里一堵:“有什么顺利的,我都觉得现在的生活根本是一团糟。”韩莫抬头看我,淡淡的说:“小诺,你变了,从前的你不会有这么多顾虑。其实只要你再多一点儿勇气,一切就会不一样,人不能总是活在回忆里,要往前看是不是?虽然很遗憾,但是错过终究是错过,唯有把握好未来。” 我眼睛湿润了,喉咙里一紧,包厢里不知道谁拿着话筒一阵嘶吼,黑漆漆的,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的我们。屏幕上淡淡的光打在韩莫脸上,我们俩静静对望,短短几秒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久。那些现在、过去交织在一起,有缘,无份,却只能是错过了。 一首歌洋洋洒洒终于结束,唱的什么都已经不重要。正如这一刻的韩莫,连同那些青春岁月,在我的记忆里面,渐行渐远,最后模糊成一团影子。 告别了韩莫,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,月光下,夜色黯然,韩莫的话在我的脑袋里时刻回响。他说我变了,我不得不反问自己,难道我真的变了吗?变得不再勇敢?谁能给我勇气,让我继续走下去呢?韩莫说的对,在我对陈佐雨摇摆不定的时候,他应该也是感受的出来的,那么如果我再相信他一些,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不会那么僵? 我低着头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一阵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,同时压抑着交谈声仔浓密的树叶间想起来。我抬头看着离家不远的院子里,有两个一长一短的身影投落到地上。我顺着身影看上去,一张苍白的脸上,眼睛带着一丝诡异,正对上我的视线。 是陈佐雨,他站在浓稠的夜幕中,任由夜风温柔拂面,冷着一双眼看着我,脸上的神色不停变换,十分复杂。才一会儿不见,我们之间好像又变回到最初的那种陌生感。 “你就是安诺,对不对?”陈佐雨身边的女子看到我显得十分惊讶,喊出声来,我感觉到她毫不掩饰对自己的打量,不自觉全身都进蹦起来,顺着目光看过去。 我这才注意到陈佐雨身边这个身材高挑、有着非凡美貌的中年女子,眉宇间和佐雨竟有七分相像,一头灿烂的金丝头发,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,一样的深邃宁静,如琉璃宝石般的华丽。 我闻声背脊一挺,礼貌的垂眼点了点头。她忽然心情大好一般,满脸笑意的对陈佐雨讲:“佐雨,他就是你要找的Angel,让你一直念念不忘的女孩?” 陈佐雨竟然有意思不好意思,脸上浮出一丝淡淡的红晕,眼睛瞥到别的地方去,嘴上却还是硬生生的口气:“妈,你多管闲事,跑到这里来干什么?怎么突然这么闲了?那些重要的回都不要开了?我说了过几天我就回去了。” “我还不是为了你的事才会赶过来,你爸爸早几天竟然跟我说要接我给你的那一百万,不管是什么原因,拿钱是我留给你的,要接也要经过我的同意,怎么能私自就动用那卡里的钱?我真不应该把存折给他。”她埋怨的语气背后,我听得出完全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维护。 陈左雨显得极为不耐烦:"行了,那钱谁都没有动,存折和卡现在都在我身上.妈,你就快回去吧,不信你问安诺!——陈左雨指着在一边听得呆若木鸡的我. 我抬起头,意识到他们的目光都停留在自己身上,我再次抬头看了看被陈左雨唤做妈的人.这个看起来不到四十的妇人竟然是陈左雨的妈妈,不会错的,他们如此相像,而这个妇人俨然是为了关心儿子而来,我还有什么理由去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,或者是看错了. 陈左雨几乎是立刻朝我身边走来,我忽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无处遁形的小丑,不论我做什么事情,都是为了让他看一个滑稽可笑的笑话.至今我才明白过来,这从头到尾都是他导演的戏,戏里要有一个小丑才会完美,而我就是那个可怜又可悲的小丑.戏一遍一遍上演,但是我已经厌倦了. 在他要靠近我的那一刻,我朝身后的阴影处躲了躲,低着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:"陈左雨,她是你的妈妈对不对?—— 他顿住,紧皱着眉头看着我,张开了口,却什么乜没有说出来.真难得呀,还有陈坐雨哑口无言的时候.我抬头看着他,突然笑起来,眼里涌出一股酸涩:"那么,你妈妈为了帮你拿五月天签名而出车祸离开了你是骗我的对不对?还有,你对我流露出来的那些愧疚`悲伤,以及你跟我讲你喜欢我,你说你好像真的喜欢上我了,这些话乜都是骗我的,对不对?—— 四周围很安静,可是我却听到自己血液在沸腾的声音,咕噜咕噜,冒着无数巨大的气泡,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一般.我转身就要跑,手却被他死死拉住,我转头就吼:"放开—— 陈左雨一只手拉住我,另一只手想把我的身体扳过去.他说:"你讲的不全对,安诺,你先冷静下来,好不好?—— 我抵头看着他握着我的手腕,说:"你是不是总觉得我很好被你控制呀?——说完我猛地抵下头,狠狠咬在他的手上.我用了全部的力气去咬,很快就尝到了血腥的味道.陈左雨终于松开手,我挣开他,朝家的方向跑去. 一口气冲到了家里,锁上房门,伏在桌上,陈左雨说过的那些话还历历在目,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不堪负重地松弛下来,眼泪止乜止不住地滑落出来.我越哭越难过,从开始的嘤嘤抽泣,到后来转变成号啕大哭,连鼻息都被堵住.这就是我自认为即将开始的一段感情吗?原来根本就是一个闹剧,结果还让自己落荒而逃,狼狈不堪. 我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段感情都会把自己弄得如此悲惨,可是日子总是要过的.这天在学校我碰到班主任李老师,他认真地说:"安诺,以你的成绩,说实话,进大学是没什么问题的,但是要进好的大学,英语还得抓上来才行—— 我非常虚心地接受李老师的意见,说:"是的,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的—— 李老师一愣,点点头说:"摁,有上进心就好—— 我把自己泡在学习里,中午和晚上乜找到借口不回家吃饭.我强迫自己看本恨透了的英语书,强迫自己背里面的单词的课文,一遍又一遍. 有同学调:"安诺,你这是怎么了?没看过你这么发狠过,你这是受刺激了还是失恋了呀?—— 我心里一阵失落,愤恨地看着他,旁人无心的一句玩笑,往往总是能直指事情真相.他说的没错,我就是受刺激了,今天是我和陈左雨约定的最后一天,过了今天我乜确实是失恋了. 不受刺激我能把英语书当饭啃吗?那一个个蝌蚪般的字母,让我心烦意乱,可是我还是怪腔怪调地念出来,并且越念越顺.我读得正起劲,一个人从后面拍了拍我.我怨恨地回头,江成皱着眉头看着我,用手抬了抬他的金边眼镜,说:"你这样念英语,调不对,有几个单词根本就读错了—— 我心里想,我读错了关你屁事!所以说我噔了他一眼,继续低头看着我的书.他半天都没有作声,我以为他知难而退走了,没想到他突然开口:"安诺,其实陈左雨没什么好的,你如果想回心转意,我,我—— 我噌地站起来,说:"你什么你,我乜就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人,变态一样篮球世界杯在线投注,!你有种这话当着陈左雨的面前讲,你怎么还不走?——他睁着老大一双眼睛看着我,仿佛看到外星生物一样,然后灰溜溜地跑开. 我现在只要想到"陈左雨——三个字,神经就会变得异常敏感,江成他那是自找没趣.现在谁跟我提起陈左雨,我就跟谁急. 上课铃声响起,我把自己那些情绪统统收起来.我心里还记着对妈妈许下的承诺,不能因为一个陈左雨,将我的那些保证全都变成一纸空谈. 语文老师将重点词句一一划出讲解以后,按照惯例又是找人读例文.我在心里默念,不要点我,不要点我.老师拿起花名册随便扫一眼,果然,又是我. 事实证明,越是简单易念的名字,越是容易被点到.他这么一扫下来,我心里其实就明白八成是自己了. 读的课文又是那篇.拿起书,我深吸一口气,面带微笑,尽量把每一句话都带上感情色彩来朗读.我自认为咬字清晰,情绪正确,就算让我去参加演讲比赛乜能算发挥不错,我暗自得意地想,陈左雨就算没有你,我的生活依然能积极向上. 在读到最关键那句"祖国啊,我的母亲——时,突然从教师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腔调,饱含感情,振奋大喊:"祖国啊,我的丈母娘!—— 多么优美的标准普通话,多么诡异的阴魂不散呀!陈左雨,你在我脑袋里挥之不去乜就算了,竟然还不适时机地钻了出来.我打了个颤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可惜这是上课,我有个想法却没有那个胆子.教室里一下子像打开了话岬子,一发不可收拾.我同桌推了推我,小声跟我说:"喂,安诺,那不是你那个帅到一塌糊涂的男朋友吗?你们打情骂俏乜不用挑在上课时间一唱一和呀——我头皮发麻,冲她呵呵干笑两声.你当这是打情骂俏,我当他是在恶意骚扰,现在我比谁都不想待见他—— 语文老师很不满地走出教室去寻找声音的来源,可是教室外面哪里还有人影.老师转身,再次走进教室,大声呵斥一声:"安静,安静,还有没有课堂纪律?继续上课——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一节课上得我魂不守舍. 一下课,我就冲出教室,拨开一堆又一堆涌出教室的人群,一个人奋勇冲在最前面,逃跑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. 不是我想跑,而是后面那个人实在是追得很紧.我们在这个颗课高峰期的人潮涌动里钻来钻去,上演一出你追莪赶,我逃你紧逼的恶俗泡沫剧. 好不容易在人群里把陈左雨给甩掉,我大喘着气在学校的奶茶店停下来.稍稍缓过气来,抬头朝奶茶店老板喊了声:"老板,来杯冰奶茶,要最快的那种—— 一个身影晃到我的面前,笑嘻嘻地看着我,然后转头对奶茶店老板说:"两杯一样的—— 我脸一黑,顾不上刚喘过来的那口气,又准备跑,却被他眼明手快地拉只了喊:"你累不累呀,都围着你们学校跑一圈了—— 我回头瞪他;"还不都是你,你不追我又怎么会跑?——他一愣,问;"那好,你说你要怎么样才不躲着我—— 我盯着他手上那个作晚被我咬下很深的牙印,已经结疤,可是伤口在他白蜇的手上那么狰狞,让我心里怎么都平静不下去,我说:"你松开手,你离我远点儿我就不跑了——他说;"那好,我松手,你可不能再跑了——我抵着点了点头.他果然松开了手,我撒开就跑,他在后面大叫;"安诺,你这个人讲话不算话,一点儿信用都没有—— 陈左雨,明明是你先撒谎骗我的,凭什么我要跟你讲信用! 虽然我费尽心思避开陈左雨,可是他就像我的影子一样无处不在.每次我自以为把他甩开的时候,他就会突然从我身边冒出来,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,我实在是受够了,索性停下来,不躲乜不藏.一来一回下来,我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.我去食堂打饭,心情更加不好了.刚才浪费了那么多时间,食堂本就不怎么样的菜更是只有残羹剩汁了.我只好随便打了两个菜句挑了个位置坐下来. 看着此刻坐在我对面,笑得阴险又得意的陈左雨,我愤怒地把碗里的菜和饭一顿翻搅,使劲猛插.他瞟了一眼我的饭盆,皱着眉问:"你吃的这是什么东西?怎么跟狗食一样?——说话的口气就像上司命令下属一样.我怒瞪着他:"你再开口讲一句话,就给我滚到那边去——我指着旁边那一桌几个正在看着陈左雨的几个食堂大姐说.他们发现陈左雨看过去,惊喜地发出一阵笑闹声. 他猛烈地摇着头:"那可不行,我要监督你吃饭—— 我嗜笑一声:"可是我看到你就根本没有饭欲—— 他并不生气,开玩笑一般问:"你怎么见了我好像见了鬼一样?没想到你那小短腿跑得还挺快的——我说:"你别说,我见了鬼乜没有见了你觉得可怕,自然发挥正常—— 他失笑,半晌,叹了口气说:"安诺,我们谈谈吧—— 我把头一偏:"还有什么好谈的!—— 陈左雨说:"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,你气我欺骗了你的感情,但是事实不全是你想的那样.我承认,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再次见到你很有意思—— "不要说了,我不想听,我不想听——我气愤地打断他,将手捂住耳朵,他还在说什么,可是我一句都听不进去.他接下来的话不论是什么,都因为这个开头变成我的一个噩梦. 他闭了嘴,我也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,我说:"你回去吧,我要上课了——直到上课铃声响起,我们谁都没有再开口讲一句话.阴沉的天空中飘着大片大片灰色云朵,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转眼暗下来,灰暗得恼人心绪. 我转身朝教室走去,陈左雨只是目送我离开,我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巨石,好多事情都郁闷地纠缠在一起,无处诉说,让我窒息. 我也不想再难过,我也想在他面前表现得无所谓,可是心里的那股巨大失落感让我难受得几乎要支撑不住.其实我觉得最悲伤的不是陈左雨对我的那些欺骗,让我觉得最可悲的是,在知道所有真相的时候,我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对他付出了真情,动了真心.虽然我现在恨他,恨他的欺骗,恨他的虚假,但是再恨也不能掩盖那因爱生恨的伪装外衣. 只是,连我自己都不明白,我们这样纠缠在一起,到底算不算得上是爱情. 整个下午,教室外狂风大作,大风卷着乌云,带着沙尘,伴随着电闪雷鸣,还有豆大的雨点掉落下来。心里心外,一片潮湿。昏昏沉沉地上完所有的课,我抱着厚厚一叠复习资料回家。看着漫天大雨,我自嘲般地笑,连老天都有意和我作对,看这雨势,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了。我把复习资料放进一个塑料袋子抱在怀里,冲进鱼雾里面。 一只手将我拉回来,我猛地回头,是陈左雨,又是陈左雨。我欲哭无泪般地看着他,为什么不防过我?我都认输了,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开我? 我别扭地想挣脱他的手.他说:"别任性,你看你带着这么多书,等下全毁了——我看着抱在怀里的很重要的复习资料,它们被一个薄薄的塑料袋包住,确实很不安全,于是我放弃争辩,妥协下来. 一滴雨悄悄掉落到我的衣领里,让我觉得一惊,下一瞬间我的头顶撑起一把伞,一丝丝凉风拂过我的发梢.他将我拉到伞中间,伸手为我撩一撩几缕碎发,在我身边轻轻说:"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,下雨了还往里面冲?这种暴雨,你会着凉的——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蔓延到我的心里,那些他曾经带给我的温暖和幸福,在我心里清晰浮现,久违的暧意拂上我颤抖的心.刹那间,我感受到他的心那么靠近且柔软,若即若离地想我慢慢靠拢.这样的他善良温柔,就像一颗光芒万丈的太阳一样,让我无限向往.可是从他口里怎么讲出那么多无耻的话,虚情假意,把我一次次骗得晕头转向!最令我厌恶的是,在他对我进行完一系列打击以后,最后还要摆出一副受到伤害的样子.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?我突然一下子变得出奇愤怒.在快到家的时候,我将他一把推开,挥开他打过来的伞,激动地朝他喊:"你这个骗子,你还想干什么?你每次给我点甜头再把我一把推到地狱去!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,你总是要将我这样反复折磨?我承认我受了你的诱惑,对你有好感,而且还不止一点点,只要你对我温柔,我就会觉得满足,会觉得幸福.可是每次当我愿意相信你是真心的时候,你就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,那个人残忍`冷酷,每次都能把我逼到绝望的地步.我自问不是你的对手,经不起你的反复无常,陈左雨,我很难过,难过得几乎透不过气来,所以————我看着他的脸,语气缓和下来,任雨打在我的身上,用几乎哀求的口气说:"我求求你了,你放过我吧,现在我没有任何精力陪你玩游戏了—— 一声闷雷,阴沉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,衬得陈左雨白蜇的脸越发白了.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,仿佛没有听明白我刚刚的话一样:"你刚刚要我放过你?可是谁来放过我?—— 一阵头晕目眩,他的身子开始晃动起来,在他要倒下去的瞬间我一把抱住他大呼:“佐雨,佐雨,你怎么了?你怎么了?”他的身上几乎都湿透了,这个傻瓜不会撑伞吗?不会撑伞还要逞能,把自己淋成这样。我气得眼泪都流出来了,为什么?为什宁愿自己淋湿也要将我护在一把小小的伞下?为什么骗了我又要跟我讲那些暧昧不清的话来刺激我? 那种想爱却不能敢爱的痛苦让我几乎崩溃,磅礴的大雨也冲不掉我的哀愁,是泪还是雨,我已经完全分不清楚。我在他耳边大声嘶喊着:“佐雨,你不可以这样,你不可以做了这么多坏事以后把我一个人仍在雨里,自己倒下去就什么都不管,一了百了,你不可以这样,我会恨你的,会恨死你的。” 我哭得撕心裂肺,恨不得将我的痛、我的恨、我的爱统统都哭出来。一双有力的手突然回抱住我,把我紧紧圈在他的怀里,恨不得揉进自己身体里去一样。这突然的一个变故让我措手不及,半天我才反应过来,大叫:“陈佐雨,你这个混蛋。你又骗我。你假装晕倒,看到我着急,你觉得很好笑是不是?”我挥舞着两只手臂,不停地敲打着他,脚也用上了,“王八蛋,见你的鬼去吧!你放开我,听到没有,你快放开我!” 他人我怎么踢怎么打就是不放手,嘴唇在我的耳边轻轻滑过,一股暖流袭来。他说:“别闹,听我说,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,气也该消了一半吧,就算是犯人也有申诉解释的机会的。” 我死瞪着他,好啊好啊,我倒要看看这回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。他看我不再反抗松开了手,将我拉到不远处的一处房檐下,轻声问:“你这次为什么这么生气呢?” “你不是知道吗?你除了满嘴的谎言,还能有什么?你骗我说你妈妈因为你而去世,不要告诉我那天晚上是我见鬼了,我不是三岁小孩子,那种谎话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。” 陈佐雨看着我,缓缓说道:“我是骗了你,根本没有什么车祸,我妈妈也没有去世,五月天的专辑也不是什么生日礼物。”他停了一下,侧身侧对着我,眼睛盯着屋檐下不停滴落的雨水。他的双眸瞬然闪过一道光,下一瞬间却安得如同鬼魅,神色难以捉摸的复杂,“那张五月天的专辑不是生日礼物,而是一个分手礼物。是我爸妈离婚协议签署下来的那天,我妈补送给我的礼物。哦,对了,那天也是我的生日。是不是很搞笑,我的生日是爸爸妈妈的分手日?可是我却不在乎,我外公是一个厉害的生意人,我妈妈是家里的独生女,从小养尊处优惯了。我爸爸实在忍受不了他的骄傲蛮横,终于和平分手。当时我爸爸其实希望我跟他一起回国,我妈却为了报复他,拿走我的抚养权,这点也是我外公所坚持的。那以后我妈也没怎么管过我,他又她自己的事业和生活,给我最多的东西也就只有钱,现在他又莫名其妙给我一百万,要把我甩给我爸爸。在她们眼里,我就只是一种责任。其实他们根本不用做的那么复杂,我没兴趣介入他们任何人的生活。” 陈佐雨把身子转过来,眼神从远处收了回来,看着我:“如果能选择,我倒真的愿意我对你撒的那个谎是真的,至少那个里面我不是因为他们的责任而存在。” 我的脑袋被蒙住,一直以来我都是以自己的角度去看待他,从来没有想过这样极端自我的个性必然是有原因的。如今他和我坦白,将我本已理清的头绪再次打乱,让我明白我根本就不懂真正的陈佐雨到底是什么样子,现在只有一件事情还在折磨着我,让我迫切地想知道真相。 我问:“那么你老实告诉我,你跟我在一起表现出来的感情,是不是真的?” 他星辰般的眼瞳闪过各种各样的奇异光彩,变化莫测,时而炙热,时而痛楚,浅淡的笑痕随之淡去,转而严肃的回答我:“我承认已开始跟你的恋爱约定是有目的的,也不否认我偷看了你的日记和QQ聊天记录,我起初也以为这只是一个约定。可是不一样了,安诺,我发现我对你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,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。当看到你为韩莫流泪内心挣扎的时候,我嫉妒的都要疯了。我明白他是你的初恋,那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代替的。你一次次的在我面前流露出对他的不舍,你要我怎么接受?所以我总是想让你看清事实的真相,只是每次我的方法都错了,相信我,我真的不希望你恨我的,我只是,我只想要你爱我而已。”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,街上偶尔路过几个急匆匆往家赶的人,空气里弥漫着丝丝惬意,冷风过境,卷走了所有的悲伤、痛苦。这个街角的小小屋檐,成为我心里一处避风港,一颗心终于开始慢慢回温。 他上前一步将我拥进他的怀里,淡淡的说:“我一直记得你跟我讲过杯子和水的故事,可是你讲了一个开头却并不告诉我结尾,好在我终于在你的日记里找到了。别生气,听我讲完。杯子离开了水,就像没有了心,他很痛苦,最后掉落在桌子下面,变成无数碎片。他这才发现原来心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有水的痕迹,他终于明白他是爱水的,爱得如此深。可是他再也无法拥有完整的水,于是他将自己的泪与水融合,希望用最后的力量再去爱水一次。” 说完他低头看着我,视线与我持平,轻轻地,带着前所未有过的柔情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:“安诺,我过几天就要出国继续我的学业我发誓以后不会再骗你,原谅我,原谅我之前对你的欺骗,重新做我的女朋友,好不好?” 清风徐徐吹来,这段时间以来,我想做梦一般,无论是陈佐雨带给我的开心难过,或是韩莫回来后表现出的成熟蜕变,都如潮水般汹涌而至,一波又一波。曾经的一段情,刻骨铭心,最后只换来“错过”两字,抑或是为了成全另一段情的开始。犹如南柯一梦,眨眼的瞬间一切早就时过境迁,而我却徘徊在过去、未来中间。终有一天我会淡忘所有的一切,淡忘韩莫在我心上留下的痕迹,可是到底要多久才能做到,何时才能靠岸,才能做到真正的心无芥蒂? 看着陈佐雨期待的目光,我的心里拧出无数麻花,可是此刻我也没有办法给他答案。我无奈的摇了摇头:“抱歉,佐雨,我现在给不了你答案。” 他惊愕的看着我,眼里透出的黯然让我为之心痛。他却突然用手捏住我的脸,笑起来:“你那是什么表情,怎么好像是要恩我诀别一样?我有说过会放弃吗?这里到英国也不过是12个小时的飞机,你要是想我了,我自然会回来;当然你不想我,每个假期我也是会回来的。我离开以后会给你发邮件,打电话,不厌其烦的骚扰你,安诺,你是跑不掉的。” 他清澈透亮的眼睛,像极了天幕间闪烁的星星,明灯一般,照亮了我心里拿到隐晦不明的道路、我突然间充满希望,或许,不久后的将来他能带我走出那道幽谷,和我携手踏上光彩四溢的浮华人生。 佐雨的电话开始不停响起来,我催他赶快接,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起来,随即一愣,点头答应了一些什么,然后才挂断。我问:“谁呀?” 他眉头紧皱:“你妈,她回来了。” 我也一愣,准深究准备走。他拉着我问:“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?你又怎么了?” 我叹息:“我妈的功力你还没领教过吗?不快点回去,难道等他找过来收拾我们俩啊?”陈佐雨点点头,拉上我的手就往家的方向冲去。 我大叫:“松开,你这算什么意思,我现在不是你的女朋友了。” 他耍赖是的就是不松,美名其曰:“这是爱情的升华,亲情的牵手。”回头还不忘强调一句,“亲情只是暂时的,最后还是会演变成爱情的。”弄得我哭笑不得,却也不再挣扎。 打开门的一瞬间,再见到开门的人那宽阔挺直的身板上,我不自觉地按下心来,顿时喜上眉梢,叫了声:“爸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他微微一颤,点点头,那张喜形很难于色的脸上也有了开心的笑意。 “小诺,佐雨,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”我妈突然从后面闪过来,眼睛紧盯着我和陈佐雨牵在一起的手。 我一惊,下意识的想甩开陈佐雨的手,可是他却我的更紧。妈妈眼里的神色一变,立刻拍开陈佐雨的手,将我们拉开,语气颇为不悦的说:“小诺,我跟你讲过很多会,佐雨是你哥哥,你怎么这么不懂事?” 陈佐雨吐吐舌头,低语一句:“什么哥哥妹妹,有没有血缘关系。” “你”妈妈刚要发作,陈叔叔急忙过来拉住了妈妈:“好了好了,孩子都这么大了,你就不要管了,我看他们挺好的。” 佐雨一听,立即嬉皮笑脸的又要过来欠我的手,嘴里附和着:“是呀,是呀,阿姨,您就别管了。” 妈妈顺势把我往她身边用力一拉,陈佐雨扑了个空。妈妈瞪着我。态度坚决:“我说不行,就是不行。” 所有人都愣住。刚刚才营造出来的温馨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。我妈妈拉着我进门,转身的时候嘟囔了一句话,让我骤然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。 她说:“至少大学以前不行。” 佐雨和我先是一愣,对望一眼,然后他朝我挤了及眼睛。得到了默许,他更是笑得毫不掩饰。 这种对突如其来的事情不能接受的心理我是明白的,可是未来的事情谁有知道呢,何必现在就求一个结果?所谓的结果,也只不过是一个故事的结尾,另一个故事的开端罢了。 我只知道,此后的日子都将是一个崭新的开始。未来,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,还有很多不可预知的事情在前方寻找。 这样美好的生活,如何能令人不心生感动!事实上,我已经感觉到幸福在向我靠近了。

一阵冷风嗖嗖的吹过,远处的夕阳越来越浓,他金色的头发在空中飘舞摇动。随着他身上那最后一摸金色的光线小时在我的视野,我紧拽着衣襟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。我倒吸一口冷气,大叫:“不可以!” 他真的跳下去了吗?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在一起的每个画面,怎么可以在一切都来不及开始的时候,就如此结束?我像失了魂魄,跌跌撞撞的跑过去,所有的哀伤、痛苦,所有那些患得患失都郁结在心里,让我的身体轻飘飘的,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云端上一样。然而当我跑到楼顶边缘时,我一愣,耳边只是呼呼的风声,在我失了魂的眼睛里映出的是一张带着浅淡笑容的脸,原来陈佐雨只是跳在了楼顶延伸出去的一截雨槽上。 我们两个相对无言,我不知道他在我的眼睛里读到什么没有,只是这一刻,理智被感情冲散,眼泪冲破了眼角酸涩的倾泻而出。 陈佐雨撑着楼沿轻巧的一跃,稳稳的站在了我的身边。看到安然无恙的陈佐雨,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,他为什么这么喜欢作弄我?从小到大我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。越想越难过,最后,我连高考失败都想起来了,所有的不顺都爆发出来,一时间眼泪止也止不住。我看着陈佐雨一脸无辜的样子,气的又捶又踢。我也顾不上什么教养不教养了,冲口大骂:“陈佐雨,你这个王八蛋,你跳呀,你跳呀,你怎么不跳下去呀?不是要赎罪吗?要你赎罪你就往下面跳。我要你别招惹我,你就是爱折腾我是不是?” 陈佐雨看我哭成这样,一下子也慌了,手忙脚乱的说:“好了,好了。别哭了,别哭了,我不知道会惹你哭的呀。” 我哪肯听他的话,心里只觉得这次完了,连心都要赔进去了。想到这里,我更是哭得不依不饶,眼泪绵绵不绝的往下掉。 这时候一直追着我们跑的工作人员也追了上来,我心里大乱。陈佐雨倒是一点儿紧张的表情都没有。我揉着自己哭得肿起来的眼睛,哑着嗓子问:“你到底拿了他们山么东西呀?” 陈佐雨看了我一眼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按住我揉眼睛的手说:“行了,别揉了,都揉成猪头了,丑死了。” 我差点一口气没有顺过来,这个时候陈佐雨还不忘记挖苦我几句,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,那个跑在最前面的穿着西装的男人已经来到了我们跟前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半天后,他才拿出一个天鹅绒的盒子对陈佐雨说:“先生,您买了这么贵重的东西,怎么就跑了我们怕您出什么事,追了几条街才追上来。发票已经放在盒子里了,您收好。”说完他就恭敬的把东西递给了陈佐雨。 我愣在了当场,一切都跟我设想的完全不一样。我转过头问陈佐雨:“你买的?”他点点头,我的脸一下子就黑了,怒道:“那你牵着我跑个屁呀!”搞得我一直提心吊胆,现在看来是被他戏弄了。 陈佐雨笑着谢过经理,接过了盒子,然后走到我的面前打开,霎时间华光闪耀,我眨眨眼,看到一条项链,银色的链子镶着带钻的心形吊坠,在光线照到的瞬间美得无与伦比。 我对首饰毫无研究,可是就这个牌子的价值以及从项链本身的精制成度来看,我猜他必定是昂贵的。 “陈佐雨,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,你们家到底有多少家底给你败?”眼前的东西太过奢华,让我觉得一点儿真实感都没有。我问他:“这就是你的游戏吗?只要能让你觉得有趣,那么花多少钱,动用多少手段你都不在乎,对不对?”我现在才发觉,这场恋爱我拿不出任何东西去跟他抗衡。在他制造的陷阱里面,我在不自觉的一步步深陷。我抬头看着陈佐雨,心里有说不出的苦涩,我说:“我可不可以反悔?我想退出这个协议,退出这场恋爱。” 浅淡的笑容从他脸上消失,带着危险讯号的眼睛像我慢慢靠近。不可以看那双眼睛,我提醒自己,头很快低下去。谁知到他忽然使力,用手按住我的下巴然后抬高,强迫我与他对视。我无力反抗,极力平静自己狂跳的心,说:“陈佐雨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 他的眼睛异常清亮,是那样专注而深情,而我的身体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开始不停颤抖起来。我们对视良久之后,他才缓缓开口:“怎么办?我发现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。安诺,你告诉我,我该拿你怎么办?”楼顶上鸟儿被我们惊道,呼啦呼啦的展翅飞翔,所有的宁静在这一刻被打破,心跳声狂躁的如同爆发了一般。 两个人相对无言,我读不出他说的话是真是假,只此一刻。世界离我很遥远。 突然那条项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,夺目的光彩随着流光乍隐乍现,最后项链落在了我的脖子上。陈佐雨把项链就这样自然地戴在了我的脖子上!、 我惊呆了,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陈佐雨:“这是?”他忽然情深过来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,动作柔柔的,竟然有一丝珍惜的味道。我的心神一荡,思维涣散,但随即清醒。 我的眼睛看着他不停的眨呀眨,这淡淡的一吻让我吓了一跳,而让我更为惊讶的是这样暧昧的一个动作,我竟然连一丝拒绝的意思都没有。 看到陈佐雨嘴角又有了笑意,我忍不住问:“为什么是我?为什么挑我陪你尝试恋爱?” 他的眉毛轻轻一挑,整张脸都舒展开来,是那样英俊潇洒。他说:“谁让我遇到了你,所以只能是你。” 然后他调笑道:“何况你还这么笨,每次都上我的当。” 我的脸一红气的又踢了他几脚:“你还好意思说,每次都欺负我,骗我,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吗?你这个大坏蛋!” 他哈哈笑着躲闪起来。旁边那些周生生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黄昏中整个楼顶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影子,脖子上的项链忽闪忽闪的,发出璀璨的光芒。 回家的路上,我们一前一后的走着,没有谁开口说话,气氛十分尴尬。我还沉浸在刚才那一段大起大落的心情里面,分不清陈佐雨讲的那些话哪些是真的,哪些是假的。如果他只是跟我开玩笑,那么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太伤人,我是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。那么会不会是真的呢?天啊,我竟然在渴求他说的话不是一个玩笑。 “啊!”走在我身后的陈佐雨突然大叫一声,把心绪不宁的我吓了一跳。、 “神经病,想吓死人啊。”我大骂一句。 陈佐雨一脸委屈的看着我:“为什么气氛变得这么尴尬呀?”这个罪魁祸首现在竟然问我为什么会尴尬,这当然要怪他啊,说那么奇怪的话。我白了他一眼,懒得回答他的问题。他又自言自语一般的又说:“在这尴尬的气氛的情况下应该怎样做,怎么没有人教过我?” 我觉得这个人真的是无药可救,转头对他讲:“你不是很有恋爱经验吗?这时候你到变得迟钝起来了,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男生应该讲一些女生感兴趣的话,来缓解这种气氛么?” 他听了恍然大悟,又问我:“那你现在对什么感兴趣?”今天的陈佐雨让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,我摸着脖子上的项链想了想问:“你到底哪来的那么多钱,买这么贵的项链” 陈佐雨轻笑一下说:“你不是总说我是纨绔子弟吗?你知道什么是纨绔子弟吗?纨绔子弟就是整天吃喝玩乐、不务正业、花钱如流水的有钱人。”这正是我最讨厌他的地方,没想到此刻他却自己承认了,反倒是让我意外。我一脸严肃的看看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,陈佐雨走过来拍拍我的头说:“小白,你看你又上当了。” 我气得大叫:“陈佐雨” 他警觉的朝后退了一步,抽出一张银行卡对我晃了晃说:“好了,好了,不逗你了,我的钱都在这张卡里。”我定睛看着那张卡,不解的问道:“这卡你那里来的?” 陈佐雨把挽着手里的卡,然后看着我,目光炯炯没十分认真:“别把我想得那么坏行不行?我不头也不强、这卡里有100万,全部都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产,供我在国外留学用的。” 我觉得内心十分歉疚,总是提起他伤心的事,于是我跟他道歉,他也不以为意,之后我们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,一路上也不再尴尬。 回到家里,刚进门,我妈听到响动就从厨房里走出来,看了看我,然后把视线放在陈佐雨的身上问:“怎么才回来,都过了吃饭的点了,晚饭吃了么?” 陈佐雨笑着说“还没呢,碗面的饭菜哪有阿姨做的好吃。” 我妈听了也没在讲什么,抿嘴一笑,这表情我明白,我妈一定是心里偷着乐呢!我偷偷斜了一眼陈佐雨,他果然是马屁精。 刚送一口气,我妈转脸就把炮火击中到我身上:“不要学校一放假你就放松了,今天学校就放了半天假,你看你就玩的不见影子。”我记者解释:“没呢,妈,我们今天月考完了,全班出去长了一会歌,这不一散场我就急着赶回来了,陈佐雨也去了,不信你问他,是不是呀?” 我朝陈佐雨使劲使眼色,我妈冷哼了一声:“安诺,你梦谁呢?KTV下午五点半就散了,现在都快八点了,你就是爬也早该爬回来了吧?”我一阵发晕,我妈怎么这么精明,连什么时候散场他都清楚? 我妈看我衣服吞吞吐吐的样子脸色一下就变了,没想到陈佐雨倒是抢先开口:“阿姨,你别怪安诺,是我有东西要买又不熟悉路,所以才托她一起去,这才耽误了吃饭。”我妈楞了一下,看着陈佐雨皱着眉头只摇头,却也没有真的发作:“那怎么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?这次就算了。”我简直就是如获大赦,感激的看着陈佐雨。 突然我妈想起什么似的,转脸又问我:“这次月考,你的情况怎么样?”我不敢怠慢的回答:“我感觉还行吧,成绩排进前十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这话不假,我本身底子就不错,加上复读以来我每天都刻苦学习,成绩一直很稳定,自我感觉也特别良好。 本以为听到我这么说我妈会高兴,没想到她脸上也只是淡淡的,然后继续追问:“有什么好得意的,我问你,你英语考得怎么样?”我一听英语,心里就犯急,一直以来英语就是我的死穴,每次都是他在拖后腿。我唯唯诺诺的小声开口:“妈,您又不是不知道,我的英语成绩一直以来就那样,再怎么努力也上不去。” 我妈顿时脸色大变:“连个英语都读不好,你还好意思出去跟同学唱歌?从今天开始你在家给我好好背单词,就是唱歌也给我用英语唱!”说完还狠狠瞪了我一眼,我心里觉得十分委屈,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呀!我低眉顺眼的小声喊:“妈。” 我妈对我大手一挥说:“行了,别解释了。”然后转头看向陈佐雨,收起刚才吼我的凶悍表情,笑容温和的开口:“佐雨呀,我们家安诺年纪小,贪玩不懂事,你可不能跟着他一起疯呀。要是他有什么做错或者不对的地方,你得多指导她。他现在可是人生的时刻偏偏他人有太单纯,总是容易受到一些东西的诱惑,为那些他自己没少吃亏,我们这些作家长的也是操碎了心。” 我不懂我吗干嘛跟他讲那么多,心里只觉得像来毒嘴的陈佐雨这次算是棋逢对手了。陈佐雨想必也没料到我妈会这么说,她收起了笑容:“阿姨,您放心,安诺她人精着呢,不会那么容易受诱惑的。”我妈直直的看着他,半晌才把眼睛垂下来: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她人再精总是有碰撞的时候,阿姨没别的意思,就是希望你在他犯糊涂的时候,看着她,别让她往坑里跳。” “阿姨,您说的太严重了。” 我妈随即笑了笑:“你看我就喜欢瞎操心,你别介意。对了,佐雨,你是在国外长大的,英语自然很好,你以后多教教安诺英语,特别是口语。这丫头总是对英语不上进。你当帮阿姨一个忙,你看怎么样?” 陈佐雨的眼神变得疏离而陌生,可表面上还是在笑:“既然阿姨都开口了,我自然会好好督促他的。”说完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斜了斜嘴。 两位高人谈话自然很难听懂,我在旁边听得似是而非。他们像是在说我,又像是在暗指什么,搞得我愣在一边半天没动,只是最后那句话要我跟陈佐雨学英语我听明白了。 听到陈佐雨的回答,我妈妈很开心,偏头跟我说:“以后有什么不懂得,虚心点跟佐雨雪,知不知道?” 我很不明白为什么妈妈那么在乎我的英语成绩,而对其他的科目完全不在意,我还不服气的讲:“妈,我其他的成绩还不错,您怎么就不关心啊?” “少跟我打马虎眼,要你好好跟佐雨学英语,你就给我好好的学就26个字母都学不好,真丢人!” 我妈手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我吓得马上住了口。反对无效,这事就这么定了。 看到我妥协,我妈这才满意的点头:“行了,这都几点了,快去吃饭吧。哎呀,你看菜都凉了,我去热,安诺,你到厨房来给我帮忙。” 我叹着气跟着妈妈就进了厨房。跟进去,我妈就转过头将我上下瞧了一遍,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,眉头紧皱:“我问你,你脖子上这条项链是哪里来的?” 我一愣,不敢说是陈佐雨送的,于是随便编了一条理由:“我在精品店看着觉得挺漂亮的就自己买了。” 我妈把手里的碗往案板上一搁,怒气十足的说:“安诺阿安诺,你真把你妈当傻子啊?从你进门起,那条链子就差点没有闪花我的眼睛了。一看就知道是货真价实的东西,你敢说是精品店买的?你胆子越来越大了,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?不平白无故受人馈赠,你拿什么去还人家?做人要知足,你小小年纪怎么就学得这么贪婪!” 妈妈对我怒目而视,说出的话字字铿锵有力,我不懂自己怎么就成了她嘴里那种贪慕虚荣的人了。不带我多想,妈妈的话又转过来:“你给我老实讲,谁送给你的?”眼神严厉,容不得我有半点隐瞒。 无奈的我只有一五一十告诉他项链是陈佐雨送的,当然其中的过程还有那个交易我都只字不提。听我说完,我妈先是一愣,眉宇间的厉色瞬间散去,脸色越来越冷。她本来是一副风雨欲来的表情,却在我讲完以后,硬是把怒火压了下去,没有发作。 我本来就很心虚,自从答应做陈佐雨一个月的女朋友以来,我们走得越来越近。这些事我妈都看在眼里,几次三番地提醒我陈佐雨是陈叔叔的儿子,要我自己注意点距离。这次陈佐雨送了我这条项链还不知道她会怎么想,我不禁后背一凉,打了一个哆嗦。 我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,谁知道我妈竟然收敛起快要发作的脾气,看着我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最后蹩紧眉头说:“你自己好自为之。”然后甩手出去,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厨房里半天摸不着头脑。 陈叔叔不在家,一顿饭我们三个人吃的不咸不淡,味同嚼蜡。好歹是吃完了,我起身准备收拾碗筷,我妈先我一步按住我的手说:“诺诺,你今天都没有看书,快回房间学习去,妈妈有些话想跟陈佐雨说。” 我的手停顿了一下,看了看我妈,脸上很平静,不像是生气,又看看陈佐雨,他也是一脸的无所谓。我妈催促道:“快去。”我放下手里的碗筷悻悻回了房间。 没过多久我听到敲门的声音,打开门是陈佐雨,他嗖地一下就挤了进来,嬉皮笑脸地问:“你把门锁死在里面干什么坏事呢?”我诧异地看着他:“我妈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 他嗤笑一声:“那是你做贼心虚才会这么想!” “嘁,那我妈跟你你讲什么了?” “你跟你们讲了那项链是我送的?”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而是突然问。我点点头:“我妈精着呢,不说实话他反而更加怀疑,不过别的我什么都没说,你可不能怨我!我妈是不是骂你了?” “页没什么,只是叫我不要乱花钱。” 我连忙表示赞同:“我妈说的没错,你真个就是一个败家子。”陈佐雨意味深长地看着我:“哦,是吗?可是你妈告诉我你非常的不自觉,要我一定好好监督你学英语呢。” 我很惊讶,妈妈竟然一点儿都没有怪陈佐雨的意思,反而对我的表现诸多不满。我的心里觉得略微不快,可是同时也松了口气。 在妈妈的促使下,陈佐雨开始帮我补英语,不过他每次看到我的英语试题就会笑个不停。他总是讥笑我说:“就这么弱智的题目,你也好意思做不出?”我气得不行,却无话可说,他说得没错,我对英语确实是一窍不通。 为了彻底贯彻我妈安排的任务,陈佐雨眉头逼着我做一套英语全真模拟,还特地挑那种配送了听力磁带的。他说:“你觉得听不懂看不懂,那是因为你听的少背的少。现在英语普及从幼儿园就开始了,就是为了顺应语言国际化的需要。” 我大呼:“这是侵略,文化侵略。”简直比肯德基、麦当劳和日本漫画还可怕,他用书狠敲我的头:“少废话,给我好好做题。” 首先就是两端听力,一男一女聊着天。听完之后我开始发蒙,完全听不出从哪儿到哪儿是一句,于是自己开始瞎掰。阅读题我也是看得似懂非懂的,好在都是选择题,实在不行蒙一个页不错。翻译题最让我头痛,最后作文也是胡扯几句,结果一张卷子坐下来我头痛欲裂。 陈佐雨拿着我交出去的卷子一看,不敢置信地问:“就你这水平去参加高考真的离本科线之差那几分?” 我不好意思地说:“除了英语,我对其他成绩还是很有信心的。”陈佐雨看着我摇头:“你其他的成绩再好也没有,最关键的学不好还不是白搭。” “我也明白,可是每次一听英语就想再听鸟语,看英语书就犹如在看天书一般。考试只要及格就行了,反正也只是为了应付考试,我这辈子也不见得会跟老外打什么叫道。” “那可不一定。”很轻的声音,似低喃,却依然被我听到。我猛然抬头看着他问:“你说什么?”陈佐雨拿着手里的卷子笑:“我说那可不一定,英语作为一种国际化的语言,总是有用的。”然后他很快转移了话题,开始嘲笑我做的题目,“你看你做的这是什么,这第一题讲的是女生问男生节笔记本电脑,男生的笔记本电脑连不上网,题目是问男生为什么让女生找别人借笔记本电脑?A选项是他的WORD是网络版的,B选项是连不上网对论文没都帮助,C选项是他很小气,D选项是他电脑坏了。你选的什么?” “C。” “还有这一题,打铃前男生要求他的同桌跟他打手势,女生说太危险不愿意,问他们将要做什么?A选项是学习打手语,B选项是考试,C选项是培养感情,D选项是做警察卧底。你选的什么?” “C。” 陈佐雨差点晕倒:“你还好意思讲啊,脸皮比墙还厚,都不知道脸红!” “还有阅读题,这么简单,介绍的是英超球队,问文中段落第一段第三行这个词‘英迷’什么意思?A选项是喜欢英俊潇洒的人,B选项是英格兰足球流氓,C选项是热爱英雄的人,D选项是喜欢英格兰队的人。你选的什么?” 我畏畏缩缩的看了一眼卷子,怯弱的回答:“C” 我害怕又被骂,跟着解释:“你不能怪我,我没看明白呀。据我多年的经验,看不明包的只要选B,对的几率就特别大,并且屡试不爽。谁知到这次阴沟里翻船,我也是无奈。”我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我错的很有道理一般。 陈佐雨被我气得气不打一处来,直接把卷子忘我面前一拍说:“行了,我也不用看了,你应该直接在后面写八个大字。”我挠挠头文:“那八个字呀?” “纯属娱乐,气死活该。” 我觉得自己实在是无地自容,恨不得钻到墙缝里面去。可惜我们家强很坚固,根本没有我容身的地方。不过从那以后,面对陈佐雨给我的每张卷子我都是认真对待,绝不含糊。想到那些答案我就在心里骂自己丢人,难怪陈佐雨说那些题目都是弱智做的,我只恨自己看不懂意思才让他嘲笑。 可是这些由中国特色的英语题也有把它难主的时候,有些卷子理会提到一些中国历史的文章,对于在国外长大的他来说一些简单的历史他反而不懂。这个时候我就哈哈大笑:“知道‘安史之乱’是谁起兵造反吗?告诉你是安禄山。不要只认识安徒生,他只会写童话哄小孩,哇哈哈。”每次遇到这种问题我就会得瑟个不停,气得他牙齿咯咯作响。 然而就是这种抱着要把我收到的讥讽还给他的心态,我不停的扩充自己的词汇量,我的英语成绩居然非一般的进步起来。 一个星期以后,蔚然回来了。她的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,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,原来一头乌黑的头发被他染成漂亮的栗色。如果说以前的未然是清秀可人,那么现在的她则增添了气氛亮丽和时尚。 我们去以前常去的甜品店和冷饮,蔚然熟练的帮我点了芒果冰,然后帮我拿蓝色的吸管,就像从前一样。原来他都记得,心里一下被幸福塞得满满的,即使距离和时间将我们分开,也不能改变我们的情感。因为我们曾经那么的亲密过,我们对彼此而言是那么特别的存在。 未然不停搅拌这辈子慢慢融化的浮冰问:“最近怎么样”外面的天气烈日炎炎,好在室内的空调开得很足。我吸了一口沙冰说:“还不都是没完没了的上课和做题” 忽然蔚然搅动杯子的手停顿下来,说:“对了,你知不知道”一贯思维顺畅的蔚然突然欲言又止,偏巧这个售后我的手机响起,电话里陈佐雨低低的声响带着一丝愤怒;“你竟然趁我睡午觉的时间偷跑出去玩,安诺,你回来准备受死吧”自从我妈要陈佐雨辅导我英语以来,他就越来越嚣张了,我揉了揉眉心回答:“好了,好了,我马上就回来了。” 挂了电话我叹了口气看着蔚然,想起刚刚她说的话问:“你刚说知道什么?” “没什么。”蔚然中就是没有说出来。 我跟蔚然分开以后回到家里,陈佐雨就没好气的冲过来:“安诺,你耍我呢,别以为把枕头塞在被子里我就不知道你出去玩了。你都几岁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把戏?这是我一定会跟阿姨讲的。” 手机短信铃声打断了他的话,我想都不想直接翻开来看,一瞬间脑子混乱的几乎要炸开。 “其实今天我是想告诉你,韩莫组织了一个聚会,希望我们四个人一起聚一聚,当着你的面我不敢问。你来不来?或者我找个借口推掉。”蔚然的短信像一个炸弹一样猛然降落。 怪不得,她今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 韩莫为什么要组织这个聚会?不是要告别过去吗?为什么又要我再次见到他?我按了按手机回给蔚然:“除了我们四个,还有没有别人?” 我不点明这个“别人”是谁,蔚然也是明白的,这个别人指的就是韩莫的女朋友—小优。 “喂,我跟你说话呢,安诺,你就等着今天晚上被阿姨收拾吧。”我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陈佐雨,语气出其平静:“好啊,随你便。”他看着我目瞪口呆,嘴张成“O”字,就像在看一头怪物:“安诺,你受什么刺激了?” 信息铃声再次响起,未然会过来的信息只有一个字。 “有。” 我想陈佐雨说对了,我确实是被刺激到了。我忽然抬头看着陈佐雨,嘴角带着微笑,缓缓地说:“佐雨,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参加韩莫组织的聚会呀。” 陈佐雨没料到我这突如其来的话,先是一顿,瞬间了然,微眯着眼睛盯着我,眼神变得凌厉。他向前迈进一步,挑了挑眉开口:“你到现在还忘不了他吧?”我怔在原地一动不动,眼前的陈佐雨虽然眉眼依旧,确实前所未有的陌生。我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退,我刚刚说了什么,呢些心里的话我竟然在对上他的眼睛一瞬间讲了出来,然而我不知道他眼里此刻闪烁着的是不是怒意。 如果是,呢么他到底在气什么呢? 我意识到自己好象讲了不该讲的话,也找不到合适的话回答他,最终只能轻声说:“抱歉,你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。”我想要转过身走掉,因为这样冰冷的他让我人不知想快点逃离。 可是就在我要关上房门的时候,背后又传来他的声音:“安诺。” 我回头。 陈佐雨立在阴影处,看不清他的表情:“我有说过不去吗?诺诺,你要明白,现在你是我女朋友,至少这一个月是。” 我低下头,一只手握在门上面的金属把手,凉意从指尖一只传到心上,我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 聚会定在韩莫的家里,在分手以后我和韩莫几乎没有了交集,可是今天又要见到他,突然让我觉得紧张和焦躁不安。我渴望看到他,却又害怕面对他身边的位置早已不属于我的事实。 好在有陈佐雨陪在我身边,今天的他没有了那天的咄咄逼人,对那天的话也是只字不提,仿佛今天真的只是去赴一个很平常的聚会一样。 我们到韩莫家的时候,其他的人都到齐了。韩莫开门的瞬间看着门外的我们随即一愣,然后马上反应过来,笑笑说:“就等你们了,快进来。” 我给他们介绍,说:“这个是我高中时候的朋友韩莫。”说完我心里就觉得苦涩,没想到这样几个字就概括了我们所有的过去。 然后我对韩莫说:“这个是那个嗯,陈佐雨。” 陈佐雨看着韩莫笑了,说:“你好,我是安诺的男朋友,我们见过的。” 韩莫也说:“你好。” 我们三个人一时间相对无言。蔚然突然从后面跳出来,看着我们几个人,拽着我说:‘呀,小诺你终于来了,干吗站在那里堵门?快过来,我都饿晕了,就等你开饭。” 聚会定在了韩莫的家里,在分手以后我和韩莫机会没有了交集,可是今天又要见逗他,突然让我觉得紧张和焦躁不安。我渴望看到他,却又害怕面对他身边的位置早已不属于我的事实。 好在有陈佐雨陪在我身边,今天的他没有了那天的咄咄逼人,对那天的话也是只字不提,仿佛今天真的只是去赴一个很平常的聚会一样。我们到韩莫家的时候,其他人都到齐了。韩莫开门的瞬间看到门外的我们随即一愣,然后马上反应过来,笑笑说:“就等你们了,快进来。” 我给他们介绍说:“这个是我高中时候的朋友韩莫。”说完我心里就觉得苦涩,没想到这样几个字就概括了我们的所有过去。 然后我对韩莫说:“这个是那个嗯,陈佐雨。” 陈佐雨看着韩莫笑了,说:“你好。我是安诺的男朋友,我们见过的。” 韩莫也说:“你好。” 我们三个人一时间相对无言。蔚然突然从后面跳出来,看着我们几个人,拽着我说:“呀,小诺你终于来了,干嘛站在那里堵门?快过来,我都饿晕了,就等你开饭。” 于是一伙人进了屋里,蔚然偷偷问我:“他就是你继父的儿子?”我点头,蔚然疑惑得问:“你们怎么搞在一起了呀。” 我说:“总之挺复杂的。”蔚然也没有多问,只是不怀好意的看着我,“看不出来呀,安诺。”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,蔚然看了看从厨房迎出来的那个人,接着说:“不过这样也好。” 果然还是她,看着韩莫的女朋友笑着走到韩莫身边,而韩莫也是一脸宠溺的表情,我在心里叹息,韩莫他没有变,还是那个有着英俊面容的少年。变的只是那可曾经年轻的心,看着往日爱到深处的人近在咫尺,心却远在天涯,这一切几乎要让我痛得忘了呼吸。 韩莫的妈妈吵了很多菜,他的爸爸热情的和我们说话。韩莫的爸爸一直都很开朗,吃的兴起又喝了酒,我们一帮人终于有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吃饭。唯一反常的人却是苏凉,从我和陈佐雨进来开始他就一句话都没有说,只是坐在桌上不停的向韩莫爸爸敬酒,把韩莫的爸爸关的迷迷糊糊。 韩莫低了一根烟给陈佐雨,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男生里面互相派烟变成了一种交际手段,虽然我很不喜欢,可是也从来不予干涉。 陈佐雨摆了摆手,笑说:“我不抽,诺诺受不了烟味。” 我转过头看着陈佐雨,他脸上的温柔展露无疑,我刚想开口,他就用指尖按住我的嘴说:“乖,不闹。” 韩莫的手在半空中僵住,然后才抽回去,他说:“难得你这样细心。” 蔚然车车我的手,偷偷在我耳边说:“你这个男朋友真够有震撼力的,看来我今天叫你过来是对的。” 我好愣在那里,苏凉又把酒敬向了韩莫爸爸。韩莫的爸爸已是酒过三巡,脸上通红,他注意到大家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,也跟着看过来,乐呵呵的开口说:“这个小姑娘是谁啊?看上去怎么这么面熟,以前是不是来过我们家玩呀?” 以前跟韩莫来过几次,每次都很紧张,韩莫笑我,说是丑娶媳妇怕见公婆,没想到他爸爸竟然对我还有印象。 韩莫没有看我,他只是说:“爸,你喝多了,她是我同学呢。” 然后我看到韩莫女友眼中的不满,她紧紧咬着的唇,韩莫不知道低声哄了她什么。这些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,却清晰的落入我的眼睛里。 我闭了闭眼,面对这样的场景,我原来一度以为自己一定会难过得要死,而今看来,人的心愿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很多。 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我,我睁开眼看着身侧的人,再昏暗暧昧的灯光中,陈佐雨眼底折射的光芒微微一黯。 他将我的手指渐渐收拢,扣在掌心,一股暖意上了心头,轻轻抚慰着我心上的伤痛处。这一刻,我看着他,不得不遐想,陈佐雨这么久以来时常出现反常的表现,他是不是对我也有了感觉。 吃晚饭我觉得气氛非常尴尬,于是拉着陈佐雨提前告辞。回去的路上我不停的讲话,我说还是原来的朋友好,我说韩莫妈妈的才真是好吃,我说我和蔚然在读书时的事情。我想等我说完了,就不会去想,不会去难过了,最后说的嗓子都干了。 可是即使是这样,我心里的痛依然得不到缓解,陈佐雨忍不住“喂”了一声。 我终于住了嘴,回头警惕的问:“什么事?” 陈佐雨那双眼睛直视着我,双手插在口道理,微微沉吟,片刻以后他微仰着薄唇,云淡风轻的带着嘲讽的说:“其实,你根本就是舍不得韩莫吧?何不抢回来试试看。” 我想被人撕开面具的小兽,伸长了利爪,弓起了背,愤怒的看着陈佐雨,我可止不住的全身都战栗起来,我对他喊:“轮不到你这个练爱都不懂的人来教训我。”、 我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空气中,我像失去控制一般的吼着:“陈佐雨,你这个坏蛋,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?” 陈佐雨一个箭步冲过来,将我两只手按住,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:“看不清情况的是你!傻子都看得出韩莫已经不爱你了,你懂不懂,懂不懂?” 我用尽全力挣扎,却徒劳无功,明明充满怨恨却找不到出口。我只用脚踢着他的小腿,可是他却不为所动。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,我觉得前所未有的累,放弃了挣扎,我的手腕终于被他牢牢抓住,背光下,他的身影高大挺立,晦暗不明,而我完全被他的阴影笼罩,心里泛起一阵寒意。、 疼,有种钻心的疼,疼得我几乎要落泪,我分不清这是心疼还是被他握紧的手疼。 “陈佐雨,我有眼睛,我看得清楚,所以我明白我和韩莫之间再也回不去了。我是放弃了,可是我阻止不了我的心去难过,我还没有学会怎么不去难过,我还来不起去学。也许有一天我会在面对他是坦然若之,可是不是现在,所以我拜托你,放开我吧。” 他握着我的手松了松,却没有放下去,身后是一片寂静:“安诺,我发现你真正伤心的时候是哭不出声音的,你什么时候也能为我这样哭?” 我转过身,眼泪几乎要掉落下来,怕自己忍不住,我咬住唇,匆匆离开,我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,他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,可是心口还是不可避免的划过一道道细微的伤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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