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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篮球世界杯在线投注】第七章 爱至暮夏2 慕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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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篮球世界杯在线投注】第七章 爱至暮夏2 慕夏

我和佐雨闹别扭之后,我们默契的没有再提起那天的事情,也许我们都觉得彼此需要一些冷静的空间。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流逝,当最后一轮的补录招生结束以后,沉闷的复读班变得更加沉闷。前几天坐在我前面的那个女生还跟我说,认真读一年考上一本应该没什么问题,可是他今天却走了,去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专科学校,她走之前我问他:“你不读本科了?” 她笑着说:“专升本呗!@复读一年也不见得能上好学校。” 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复读班的压抑,选择复读班就意味着在经历一遍高三,而且要背负起更大的希冀个压力。在这个拼凑起来的班级里,不断的有人离开有人进来。 未然再过几天又要回上海的学校去了,我忽然羡慕起那个放弃复读的女生,即使退出也依然积极乐观的选择充满希望,可我在就断了后路,只有不断努力往前才能追上前方有人的脚。不是不彷徨害怕,只是路在脚下不能不走。 临走前的那天下午,我和蔚然窝在他的房间里看碟,手里捧着花花绿绿的零食,咬的嘎吱嘎吱响。电视里放着《花与爱丽丝》,这部片子我们都看过,此刻依旧看得入神。 每次看到这部电影我都会觉得心疼,三个主角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交织在一起,结局是两个同样美好的女孩在经理风雨以后又微笑着走在一起,因为他们已经长大了。 电影完了之后,音乐响起,未然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,淡淡的讲:“小诺,每个女生都曾经是花和爱丽丝,都会有心底喜欢着的男孩子,以及自己朦胧的爱恋,可是那些东西都会随着时间而改变,变成我们心里面的回忆苦涩和甜蜜都将永远留在心底,所欲” 蔚然抬起头,在阳光充沛的房间里,未然的脸越来越温暖明亮,就像破茧重生的碟,绽放出美丽耀眼的光,他接着说:“所以,虽然我曾经是真的喜欢过韩莫,但我现在决定毫无牵挂的放下他,然后我一定会找到一个能让我重新相信爱的男生。、”未然的笑容就像太阳一样灼热闪耀,我心一动,拼命顶头。我在心里喊着,会的会的,蔚然,你会幸福的,我们都会幸福的。 记忆定格在这个瞬间,之后我每次遭遇挫败难过的时候,都会再想起这个瞬间是充满希望,重新微笑面对人生。 “小诺”未然似乎察觉到什么,叫住我。 “怎么了?” 未然把头又重新转会到电视上,=问:“那么,你呢?” 我的身体微僵,那么我呢?是否也能有一天也能像蔚然这样胸怀坦荡,我回答不出来了。 “还有那个陈佐雨的?” 听到这个名字,我不禁为之一震。那天傍晚,在回家路上,扣着我手腕的陈佐雨的样子仿佛还历历在目,那双如琥珀琉璃般的眼睛,深沉狂妄,印在我的脑海中总是挥之不去。 “你什么时候能为我这么哭?”这句话总是在我耳边回响,我分不清到底什么样子的他才是最真实的。 我眼神一黯,缓缓开口:“陈佐雨,他不是真的喜欢我。” 未然转过头看着我一愣,随即摇了摇头:“是吗?我可不这么想。” “蔚然,我和陈佐雨其实早说好了,我们之间有个约定。以一个月为期限,在这一个月里我会当他的女朋友。你不知道多可笑,我负责在这一个月里陪他玩他的恋爱游戏,他对我根本就没有感情。”我对上蔚然的眼睛,心里一阵发紧,我明知道这是一场游戏,却还是一再的想弄明白,他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,是不是? “可是难道你没有发觉到吗?那天晚上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你。你看着韩莫的时候,你大笑着掩饰自己的时候,他看你的眼神专注而怜惜,如果你跟我说那还不是喜欢,那就只能说明这个人也太会演戏了。” 我哑然,蔚然笑着把我手里的薯片抢过去,抓起一片就往口里送,她边咬边说:“这样的人说不定能让你走出过去呢?” 我疑惑的看着蔚然,不能理解她的意思,她轻点我的脑袋,问:“小傻瓜,在你答应跟他恋爱的日子里,你会觉得讨厌或是排斥吗?” 我想了下,摇头:“那倒没有,陈佐雨虽然嘴毒了点,但是很体贴。” “是不是有时候还觉得挺开心的?”蔚然趁胜追击得问。 “嗯我不知道怎么说,反正跟他在一起,我就会觉得很舒服,很安心,也很自然,随心所欲,就算是吵架也能淋漓尽致。” 蔚然一下子喜笑颜开:“小诺,如果有个人让我产生这种感觉,那我可以肯定自己是喜欢上他了!” “怎么可能!”我大叫着朝蔚然普过去,蔚然竟然反手就来胳肢我。怕痒是我最大的弱点,我从地板上跳起来,躲避着她不依不饶的追逐,最后我实在受不了,只好举起手投降。 “不行了,实在是没力气了,大爷你就饶了我吧。”我靠在窗台上呼呼直喘气。 蔚然哈哈笑起来:“小妞,你就从了大爷我吧。”窗外阳光很好,照的蔚然的眼睛晶莹剔透,小脸也被映的红扑扑的。 我盘腿往地上一座,说:“可是我忘不了韩莫,人的心怎么能在想着一个人的同时又喜欢另一个人。” 蔚然顺势在我身边坐下,说:“你总在心里想着还喜欢他,忘不了这个人,就像心理暗示一样,一遍遍的提醒自己,这都已经变成了一种偏执。小诺,当偏执成为一种习惯,你就永远找不到真爱了,我不希望你变成一个偏执狂。” 我没想到未然会这么认真的说出这些话,我问:“那么我该怎么办?”蔚然娇媚的一笑说:“问问自己的心,跟着他的初衷走,或许你会找到你要的答案。” 跟着心走,就能找到答案,我不太明白蔚然的意思,可是蔚然说的对,我对陈佐雨的态度早就不是陪着她玩游戏这么简单了。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我完全分不清他的温柔,他的体贴到底是不是真的?我对这段感情有了更多的渴求,也会害怕睡一觉醒来以后,他所有对我的好就消失不见了。他又变成那个有着华光璀璨的外表,躲在人群后面微笑着,没有感情的陈佐雨。 这场恋爱游戏已经完全超出我的预想,我贪恋一时的美好,却把自己推到了一个悬崖的边缘。感情的打击是最折磨人的,那么趁现在抽身应该还不会太晚。想想我当初跟韩莫在一起的时候又何尝不甜蜜不开心呢,可是结局呢?只有入骨入心的疼,这样的感情经历一遍就够了。我决定找陈佐雨说清楚,我要退出这个游戏,立刻,马上。 当我踌躇满志抱着坚定的信念回到家里的时候,却撞见了让我大跌眼镜的一幕。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我想我是不会相信的,在冷气十足的房间里,在我曾经睡着的床上此刻正躺着两个半裸的男人,还有反着暧昧气息凌乱的长单,以及看到我震惊表情后,一脸挑衅表情的陈佐雨。 我一路想好的所有对付陈佐雨的话一下子就想气泡一样,消失得无影无踪,导致我站在用这个原来属于我的房间门口哑口无言,脑袋里一片空白。江成怎么找到我家里来了?又怎么会和佐雨一起躺在床上? 我愣了半天,随后开口:“江成,我都跟你讲清楚了,我们之间不是那么回事,你怎么还找到我家里来了?”不应该是这样啊,这不是我预料中的场面。我应该在回家的第一时间冲到陈佐雨面前,语气坚定指着他鼻子告诉他,我不跟他玩那套无聊的游戏了。 江成看到我就像石化了一般半天才吐出几个不完整的字:“我、我、我、他、他、他、你、你、你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 我一头黑线,这都说的是什么,明显他也是受到了十足的惊吓,才这样结巴。陈佐雨突然轻巧一个翻身,甩了甩他金色的碎发,看着我,嘴边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。带着慵懒的口气,他说:“安诺,你大概搞不清楚状况吧,江成他是来找我的。” 我的呼吸微微一滞,陈佐雨的眼神和语气带着十足的不怀好意。我呆呆的站在原地说:“哦,是吗?那么你告诉我,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 陈佐雨眉毛一挑,竟然一脸兴奋的样子问:“你很在意?”我盯着陈佐雨散开的衬衣下面大片的麦色肌肤,肌肉坚韧有力。没想到他这么瘦,却又如此漂亮的线条,我想,这必然是经常锻炼才练出来的吧。 我抬头看着他的脸,好一张迷人销魂的脸,可是,在我侧头看了看还在床上一脸涨红的江成后,我微微一笑,说:“我没兴趣听你们俩缠绵悱恻的同志故事。”我把“同志”两个字咬的特别重,胃里一阵翻搅,让我觉得酸楚不已。 陈佐雨沉默着,静静的看着我,眼底的神色瞬息万变。房间里空调的温度很低,让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。 “安诺,不是这样的。”江成突然大叫一声,然后陈佐雨一个矫健的侧踢把他压在了床下,嘴角带着一丝威胁般的媚笑:“Honey,你也看到了,这里不太方便,我看你也该回去了,我们下次再聊。”说完她用手拍了拍江成的两颊,狠狠的调戏了一把才松开手。 可怜的江成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,咬着衣角就往外面狂奔,只差没有彪出两行晶莹的眼泪出来。他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险些失态摔一跤,我心想我跟这江成八成是命里相克,捧在一起准没有好事发生。 看着江成落荒而逃的样子,我不解的问陈佐雨:“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”我实在是无法把江成和陈佐雨两个人连在一起想象。 陈佐雨不急着解释,径自扣好自己衣服上的扣子,然后若无其事的轻笑:“你不是都看见了吗?还问?” “是吗?那么不好意思,打扰了。”我生气的转身准备走,他突然叫住我:“等等。”我回头,陈佐雨看着我,脸上没有了笑意,伸出一只手把我用力一拉。我被带到他的身边,我挣扎着大叫:“干什么,想灭口吗?你放心,你这点芝麻烂事我没兴趣四处宣传。”我莫名其妙的觉得烦躁起来,情绪也变得激动。 陈佐雨盯着我看,眼睛深邃的如一泓深潭,表情带着我看不懂的复杂神色,薄唇又勾起一抹淡笑:“其实你是在意的吧?” 我的脾气一下子冲上来,暴躁的反驳:“我有什么好在意的?我管你喜欢女的还是男的,反正不管我的事,我又为什么要在意?陈佐雨,你不要以为所有的人都只会围着你转,你没那么重要。”说完我想要把他用力推开,在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之前,他首先送了我的手。 他说:“既然不在意,那你为什么生气?” 呆愣了一下,我反问:“我哪里生气了?” “如果我说,我想看你为我生气呢?” 我转过头,看到陈佐雨又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:“我犯不着为你这种无聊的人生气。”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掉,心里想被什么堵住一样,隐隐作痛。 这天以后生活照旧,陈佐雨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,我虽然心里有疑问,可只要一想起那天他的表情我就没有心情去追问。 我和陈佐雨之间看似相安无事,但是有什么东西却在悄然该表,陈佐雨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奇怪,他从前教我英语都是一天一套卷子,每找出一个语法错误都要挖苦我半天,可是现在他把卷子都扔在了一边,只是每天要求我练口语,其他的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管了。 我忍不住抱怨:“你这算是在报复吗?”陈佐雨放下手里的英语书,嗤笑一声,说:“报复谁?你?我需要吗?” 一连三个问题,让我觉得自己是在自讨苦吃,我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,哼哼两声,问:“那你干嘛一天到晚除了要我背课文就是念课文,你这不是在正我是什么?” “安诺,你笨的和猪一样,不反复背,你能记得住吗?我这么做客都是为了你好!”他振振有辞,半眯着眼睛看着我,就连态度都变得冰冷起来。 我皱眉,看着被陈佐雨扔在一边的卷子,用弱不可闻的声音反驳:“可是,你都不再像以前一样带我做题,教我语法了。” 他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丢下手里的书,阳光灿烂的咧嘴笑起来:“你是不是觉得挺伤心的呀?” 我仰着脖子看着他,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实生动,总是带着一股放荡不羁,好像我一不小心就会掉进他的陷阱。我想都不想赶紧摇头,怕一个不小心把心里隐瞒的真话说出口。 他笑得匪夷所思:“哦。那真是遗憾,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觉得有一点难过。”不咸不淡的语气,总是让人摸不找他话里的意思,我觉得沮丧极了。 陈佐雨是个坏蛋,总是喜欢捉弄人,笑起来别提有多阴险。可虽然他傲慢的不可一世,满嘴没有一句真话,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大坏蛋已经占据了我的内心,像是在我冰凉的身体里面点着了一把火,怂恿者我徒然间变得贪婪,渴望着从他身上吸取到温暖。 可是我又害怕靠近他,万一,万一那些美好的东西都是假象,到头来岂不是要他叉着腰大笑不止。一想到这些我的心情就非常郁闷,我想起蔚然,想起她说过的,跟着心走就能找到答案。让我更搞不懂的是,我的心里明明是想着韩莫的,可是想着想着就会露出一个坏笑变成陈佐雨的样子,我到底想要什么?就连我自己的心也搞不明白了。 我现在简直就像被困住的无头苍蝇找不到出口,偏偏蔚然去了学校,我找不到人倾诉。恰好是这个时候苏凉打电话给我,与我的低落不同,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显得十分高兴,我问他:“怎么这么高兴,有什么好事?” 他笑嘻嘻的说:“上次跟你说的那批货都买了,没想到那么好卖。怎么样,有没有空?我请你吃饭,地方随你选。”碰到这个当口我正想出去走走,便欣然答应。 出门的时候天阴阴的,真是老天都要给我脸色看。等我到了事前约好的西餐厅,苏凉已经等在那里了。 我刚坐下,苏凉就问:“你怎么一脸阴沉沉的,跟外面天气一样。”我笑了笑,说:“没什么,我忘记带伞了,等下要是下雨就糟了。” 苏凉也笑笑,熟悉的笑脸,熟悉的人,我觉得这样真好。 苏凉把菜单递给我,问:“吃什么?” 我看了一眼菜单,说:“除了牛排,猪排,乱七八糟的排,其他都可以。” 他显得很吃惊:“你以前不是挺爱吃牛排的?” “不是,我减肥,实在不行给我份水果沙拉吧。”我现在特烦这种刀叉齐下的菜,看到他们我就会想到陈佐雨。 最后苏凉还是给我点了份套餐,水果套餐,没有任何肉类,我脸一黑,说:“苏凉,我是不是真该减肥了?” 他摇头: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 我皱着眉:“不然你怎么真的给我点了这么一桌子的斋菜?” “不是你说不吃那个什么排?” 其实我是想说,我不吃那些排是怕睹物思人,并不是真的跟自己过不去。 “那我们换个地方好了。”苏凉一个劲的迁就我,我赶紧拦住他准备找服务员的手,说:“算了,这样也挺好,不用那么麻烦了。” 我无精打采的把盘子里的玉米粒拨来拨去。苏凉放下手里的水杯问:“安诺,你是不是有什么是呀?” 我抬头看着苏凉,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一望就能见底的样子,跟陈佐雨那种深沉的眼睛完全不一样。这么想完,我又开始垂头丧气,怎么到哪里他都在我脑子里阴魂不散。 “是不是你男朋友惹你生气了?”苏凉低着头看着他手里的杯子,小心翼翼的问。 我点了点头又摇摇头,最后叹了口气,说:“陈佐雨他其实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,因为江成,你也知道的就是那个缠着我的复读班的神经病,陈佐雨用了些办法让并非他不再纠缠我,作为交换我要当他一个月女朋友。” “真的!”我还没说完,苏凉就惊叫起来。 我咳了咳,不满的说:“怎么连你都觉得我和他之间有什么吗?” “我才没有,你跟他在一起太快了,我早就知道这是肯定有问题,再说”他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,“再说你心里不是好装着韩莫吗?” 我的眼神一下子黯了下来,在所有人眼里,韩莫就像我心里的一块雷区,谁来踩一踩,都唯恐我会爆炸。 “是不是我说起韩莫让你觉得难过了?”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玉米浓汤,品味着浓稠的味道,我说:“苏凉,不管以前怎么样,你们三个现在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朋友,最珍贵的朋友,所以其实你和蔚然都不用在我面前这么小心翼翼,这样我反而觉得不好受。” 苏凉的眼神忽闪一下,轻轻讲:“你说我们三个在你心里都是朋友,那么,你对韩莫真的放开了。” 我叹息:“不然怎么办?难不成要我一天到晚念念不忘,到死都抱着韩莫的相片不放?” 苏凉笑了一下,把头低下去,手轻轻地按着桌子,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。对于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我有种不祥的预感。 过了很久他缓缓开口:“还记不记得,元旦那天,我们在广场上看烟花为新年到说的那个晚上,当烟花绽放的一瞬间,你问我说了什么。” 我看着他,努力的回忆那个夜晚,没等我想完,苏凉突然开口打断了我所有的思绪。 “其实我是想说,安诺,我是喜欢你的。” “哐当!”银色的勺子掉在了发亮的白磁盘上,发出清脆的声音,我会想起那个晚上苏凉看着我的眼神,那时的他与此刻的他影像相互重叠在一起。 我呆呆得笑一下,说:“哈,苏凉,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火了。” “安诺,这不是玩笑。”苏凉眉头紧皱,两手交叠,眼神里是从没有过的认真,语气郑重的开口“当我明白自己的感情的时候,我发现已经来不及了,韩莫他是我最好的兄弟,所以我只能祝福,我以为跟韩莫在一起你才是最幸福的,所以我才选择避开,只是没有想到世事弄人,当我再次回来,一切都变了。我想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不能再错过你,可是那天我们站在烟花下面的时候,我听到你说的那句话,你说你爱韩莫,我当时就明白了,你会不会在那种情况下接受我的。我如果贸然的将出来只会把你越推越远,得不偿失,所以我决定给你时间,虽然不知道你要什么时候才放的下韩莫,但是我愿意等。” 我深吸一口气,手里握着的餐巾纸被我搓成一个麻花,就象我现在的心情一样。 苏凉看着我的眼神,炽热、挣扎、纠缠,他继续说道:“直到今天,安诺,我发现我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机会,你明不明白?” 好半天我脑袋都处在一片空白的状态里,苏凉他很好,我难过的时候他把肩膀借我考,在雪地里为我抹去最冰冷的眼泪,在我对韩莫的感情处于茫然无助的时候是他开导我,可是我从没有想过这样的苏两会喜欢我。 不是不好,只是好终究不是爱。我沉默的盯着被我失手掉在盘里的勺子,半晌才自顾自般的开口:“苏凉,我一直记得我们以前常去的那个天台,那时候天空万里无云,好像全世界只有我们四个人一样,再则呢么吵闹也是无忧无虑的。现在韩莫和蔚然都离开了,曾经的四个人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。” 我抬头看着苏凉,想起了以前的一切,一起走过的路,一起嬉笑打闹过的学校走廊,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,一切的美好回忆,我只能将那些挥之不去的对白留在心里。 没有了爱情只有友情,我更是把他们视作了全部,唯恐有一天会失去,如果因为我的错误而再次失去这些,我永远也原谅不了自己。 苏凉顿住,仿佛也沉静在过去的记忆力。我想了很久才开口说:“我并不想打破这样的局面,我害怕,害怕我们几个连最后的联系都会消失。”苏凉看着我,脸上写满了苦楚、无奈,他叹息说:“安诺,你这是拒绝我吗?” 那种眼神透着彻骨的绝望,让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我说:“苏凉,求你了,别这么看我,你这么突然说喜欢我,我一下子怎么接受得了?我现在心很乱,你总要给我时间让我想明白吧。” 苏凉脸上终于缓和下来,微微一笑:“看把你吓的,我能把你吃了吗?亏我想了这么久,想怎么把告白渲染得更加动人,我这么个大帅哥在你面前都这样搞白了,还想着你准能感动,没想到你倒是像看到妖怪一样。” 我抓抓脑袋不好意思的嘿嘿笑,外面开始起风,天空里乌云密布,苏凉说:“你没带伞呢,我还是快点送你回去吧。”我点头。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,苏凉都没有再联系过我。我心里正苦于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告白,既然他不来找我,我也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心态,把头埋进沙子里面继续做我的鸵鸟。 可是日子久了,我总觉得不安,于是试探性的发了个短信给苏凉,等了一天他也没有回,晚上我终于忍不住拨通了电话,可视电话那头的声音却让我不可置信。我以为拨错了号码,重新检查一遍再次拨过去,还是那个声音在反复说着:“您波的号码是空号。” 我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,联系不到苏凉我只好去了素两奶奶家找他,再次来到苏凉家,奶奶还是那么笑容可掬,看着我也是格外热情。拉着我的手进屋,她说:“呀!是上次来过的小姑娘呀,快,快进来。” 我笑了笑说:“奶奶还记得我呀?”老人看着我乐呵呵的,整张脸都爬满了很深的纹路,却非常和气,她说:“怎么会不记得呀,小凉总是说起你。”我心里一紧,赶紧问:“奶奶,苏凉他到哪里去了呀?”奶奶脸色一变,微微不满,皱着眉头说:“我这个孙子,才回来没呆多久就急着往外奔。他总说赚了钱让我过好日子,可你看,到我这个岁数了,还能有多少日子?心里也不图什么别的就指望着能看看他,说来也奇怪,这人刚回来那段时间还好好的,可是突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闷闷的走了,问他去哪里他也不说,你说这不是叫老人家担心吗!安诺,你看到他要帮我劝劝他啊。” 我一边应承着奶奶,一边满心的疑问。既然苏凉不在家里,电话也打不通,回到家里我就打开了QQ想试图着联系苏凉,可是没等我刚登陆上去,苏凉的头像就煽动起来,我赶紧点开了看,那短短的一行字让我如雷击一般,呆立当场。 苏凉他说:“既然如此,我决定离开了,希望能让你释然。” 我定定的坐在椅子上,半天才反应过来,下意识的去翻聊天记录,我连续看了好几页,越看身体越冷。 谁用我的QQ对苏凉说:“你等再九没用,你懂不懂这样让我很为难,就连最近成绩都开始下滑。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?你连韩某的手指头都不算,要我喜欢上你,下辈子吧!” 这个在QQ上和苏亮对话的人显然不是我,呢么会是谁?冷静下来细想,我的QQ密码和日记密码一样,何况能用这个电脑的人,相互了我也只有他了。 我的怒气冲到头顶,跳起来就往陈佐雨的房间里跑去,一觉就把它放门踹开,大叫:“陈佐雨,谁让你动我QQ的?” 他正挂着白色耳机靠在床头上捧着本书悠闲的听着MP3,看到我也只是随意取下耳机,轻声一笑:“你连进们要敲门的礼貌都不懂慢?” 我恨恨得看着她,牙齿咬的发紧,我说:“陈佐雨,你还好意思跟我讲礼貌,你私自动我日记盗用我的QQ就是你的礼貌吗?凭什么私自动我的东西你这个混蛋!” 陈佐雨一愣,很快又恢复平静,他说:“哦,你就为这事生气啊,我说你怎么一副母夜叉的样子。” 我暴怒着反问她:“这还不严重吗?我问你,你为什么跟苏凉说它影响了我的学习?你为什么说他连韩莫的手指头都不算?为什么刺激他说我喜欢他是下辈子的事?陈佐雨,你怎么能这么狠毒的羞辱他,他到底哪里的罪你了,我又是哪里的罪你了?” 说完我抓起床上一个枕头发狠的打向他,我是真的动怒了,下手格外用力,在我失去控制前陈佐雨躲开我的攻击握住我的手腕想要阻止我,我挣扎。他索性使力抢走我手里的枕头往一边丢出去。 陈佐雨按着我的手说:“别闹了,发什么疯呢。”我用力甩他的手,无奈力量悬殊太大,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,我气得大叫大嚷:“陈佐雨,我就是发疯怎么样?你总是给我粒糖在甩我一巴掌,我很好糊弄事不是?所以你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往绝路上逼,在韩莫面前是这样,现在连苏凉,我今生的朋友你都不放过,你放开我,你放手!” 陈佐雨眉毛一挑,说:“安诺,你这么激动干什么?你以为你犹犹豫豫的,这样就是对苏凉好吗?你根本就不想接受他,不然你也不会这么久都躲着他,你这样一位的逃避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。” 我瞪着他说:“好,好,好,我说不过你,那你冒充我名义把他逼走你就高兴了对不对?你的目的是什么?就是为了看我发脾气吗?现在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是不是终于满意了?放过我吧,陈佐雨。” 我感觉到他按着我的手一僵,我用里吧他往前推,力度太大反而让我跌坐在床边,手触碰到什么硬物,瞄了一眼,原来是陈佐雨刚刚再看的书。我顺手拿起那本书。 在看到书名的一瞬间,我猛地转身指着手里的书问陈佐雨:“《恋爱36计》是什么意思?你是不是觉得感情就是好玩的东西?” 陈佐雨看了一眼,调侃道:“你不明白吗?恋爱36计,就是教你怎么谈恋爱的,这书乍一看挺无聊的,不过里面的内容有些还是挺受用的,你难道不觉得吗?” 我听到他这么讲,随手翻开了书,第一部分写着恋爱初体验,随意翻动几页。 “恋爱守则11条:带他去两满有情调的餐厅去吃饭,让她感受到你的极致温柔。”我颦眉,这是什么?继续翻动几页。 “恋爱守则32条:在他最彷徨无助的时候,给她一个惊喜,抚慰她迷失的心,用行动给她鼓励。” 这根本就是一本手把手教你怎么追女生的书,而这上面的内容看上去是那么的似曾相识。“啪”,书被我重重和起来,我看着陈佐雨,煞那间有种恍惚,我觉得我从来就没有看懂过他。我冷着脸说:“你和我在一起所做的每件事,每句话都是按照这本书上面写的做的?” 他歪着头想想回答:“虽然不是全波,但是我觉得可行的几乎都照做了。” 我把书咋想了陈佐雨:“你这个王八蛋,人渣!”我曾经也想过这次恋爱只是他的一个游戏,却没想到这个游戏还有预先写好的剧本,陈佐雨是何等的精明,他早就步步为营,精心策划,等的就是看我往里面陷。 陈佐雨用手接住了我掷过去的书,放荡不羁的笑着:“这本书有两部分,第一部分恋爱初体验讲的是恋爱甜蜜的部分,第二部分恋爱告急,讲的是恋爱的伤痛部分。”他看着我顿了一下,眼睛眯起一条狭长的细缝,继续道:“第一部分的甜蜜我已经体验过了,接下来也差不多该开始伤心的那部分了。

“喜欢上我那就糟了,因为,我已经有女朋友了。”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大脑出现了一秒钟的暂停,我就这么镇定地看着韩莫,一直这么看着,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,远处好像有人的吵闹声,那么遥远又好像近在咫尺,原来我们都不曾靠近过。 后来的一个星期我不知道是怎样过去的,我变得异常沉默,常常会盯着窗外发呆很久。 上课的时候,老师暴跳地看着我说:“安诺,你又在语文课上看其他的书。”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倒拿着的数学书无从狡辩,心里就像被宣判出局的失败者一样挫败。 下课后,田丽丽又转过身来嘲笑我说:“安诺,你死定了,老师又要请你去喝茶了。” 我呵呵地笑了两声,算是回应了她,田丽丽下巴都掉了下去,因为我今天竟然破天荒没有跟她斗嘴。田丽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注视了我一分钟之后,丢下两个字——“神经”。 就连田丽丽也发现了我的反常。 做值日的时候,当我第三次不小心把讲台上的粉笔盒打翻在地上,蔚然终于被我激怒了,她把我拖到无人的角落指着我大骂: “安诺,不就是失个恋吗?不要搞得好像世界末日一样好不好?” 我抬头看了眼蔚然,看着她漂亮的脸蛋因为我而紧张起来的样子,让我不免有点愧疚。我耸耸肩反问蔚然:“我哪里失恋了,我们根本就没有开始啊,哪来的失恋?他不是早有女朋友了吗?” 蔚然一愣,眼下顿时柔和下来:“小诺,对不起,那天我只想让你看清楚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,没想到会变成这样。” 为什么蔚然要道歉呀?她没有错啊,韩莫也没有错,那么到底谁错了? 我想不起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韩莫有这种特别感觉的,总是会不经意地注意他,想知道他在做什么,今天过得好不好,在感受到他的温柔时心也变得柔和,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就会不自觉紧张,就连和他讲话都变得小心翼翼。 看着一脸担心的蔚然,我笑了笑,安慰她说:“放心吧,我没事,就是被打击了一下下,会好起来的。” 话虽然这么说,但是每次无意中得到和韩莫有关的消息时,我还是会习惯性地去关注,还是会忍不住地心疼。 这天我正在低头解着一道物理老师布置的习题时,前面的田丽丽又在跟她的同桌大谈特谈学校里的八卦,本来就被难题困住的我,听到她们的议论声更加地焦躁,就在我想打断她们的对话时,她们却首先打乱了我的心。 “你知道吗?韩莫和快三班的余微是一对哦。”田丽丽显得很激动地跟她的同桌讲。 “余微?那个年级排名仅次于蔚然的余微?是她呀!”同桌也显得很意外。 “没错,听快三班的人讲,他们很早以前就在一起了,而且余微可是为了韩莫放弃了原来学校的保送资格转学过来的。” “感情这么好!难怪韩莫对别的女生正眼也不看一眼。” 余微——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。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不是吗?韩莫每天都会很多次地上楼,可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却从来不是我。想起那天看到韩莫和余微站在一起搭调的身影,还有在韩莫身边神采飞扬的余微,我只有用苦笑来代替自己的心酸,有什么办法呢?他和她早就在一起了,任我怎样痛苦,我终究只是他们之间的局外人。 从那天以后,我开始刻意地避开韩莫,我害怕自己的心会一次次抑制不住地疼,我像只受伤的小兽,独自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。既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那么只有远离,在看不见你们的地方自欺欺人。 正好这段时间学校忙着期中考,谁也没有精力去注意我的变化,我也习惯了把头埋在书里做题目的日子。 在快班高强度的学习压力中,我忘记了时间,忘记了难过,忘记了让我脸红心跳的那个中午,当然,也忘记了那个带给我酸涩心情的人。 蔚然看着已经麻木的我说:“安诺,这不是你。你不能这样,再这样下去你会把自己逼疯的。” 我摇头朝蔚然微笑:“逼疯?怎么会,也许我的潜在因子里,根本就跟这个班里的所有人一样虚伪。” 蔚然看着我,眼里充满了怜惜:“不,安诺。我可以戴上面具去和他们斗,但是你不是这样的,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单纯最干净的。”蔚然紧紧握住我的手,她的手很温暖,源源不断的热力被传递到我的手上,然后被输送进心里。 上午放学后,蔚然扯着我就往校门外走,我奇怪地问她:“蔚然,这是干什么?” 蔚然回头看着我狡黠地笑了笑,说:“去外面的超市买午饭和陈醋。”她一边说一边拉着我跑得更快。 从校外的超市出来,蔚然把塑料袋里的面包塞给我一个自己一个,我皱着眉头撕开塑料纸啃起来。 “蔚然,你买陈醋干什么?”我指了指她手里提着的陈醋问。 “当然是报仇。”蔚然一挑眉。 我被刚吃下去的一口面包咽到: “咳咳,什么?报什么仇!” 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给我不耐烦地说:“你就别管了,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我接过水,不安地看着蔚然,她到底是要干什么? 怀着满心的疑问,我忐忑不安地过完了这个下午,没等我弄清到底怎么回事,蔚然早就提着那瓶醋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:“安诺,快,我们去操场。” “干什么呀?” 我问题还没问完,她就拽着我朝操场走去,边走边说:“今天韩莫和苏凉他们班有篮球友谊赛。” 听到韩莫的名字我一愣,顿时停下了脚步。 为什么要我去面对他,看见他只会徒增悲伤。于是我坚决地喊了声:“我不去!” 蔚然回过头,看到一脸惊慌的我,叹了口气:“安诺,你不能每次遇到困难就只会逃,要知道,不是只有逃避这一条路可以走。” 我被蔚然的话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见我没有再挣扎,蔚然继续拽着我朝操场跑去,嘴里还催促着:“快,我们要趁人多才能动手。” 在操场上我看见那个我以为已经快要忘记的人,看到他在球场上充满阳光,尽情挥洒汗水的瞬间,我才发现我是这么自以为是。那样高大的身影,俊朗的侧脸,早就印在心里,我又怎么忘得了。 蔚然摇了摇此刻呆若木鸡的我说:“现在就是动手的好机会。”她说着就带着我穿过人群来到操场边上。本来爱看球赛的男生就多,再加上冲着苏凉和韩莫这两个万人迷来的女生,操场被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。 我看了看一直在关注球场的蔚然问:“我们到底要干什么?” 蔚然盯着场上的人没有说话,突然她抓着我往地上一蹲,我刚准备开口就被她一把捂住,她示意我看前方,我歪着头看了看,是韩莫朝着场边上跑过来,我吓得赶紧往人群深处挪了挪,其实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,球场上的他根本不可能注意到我们。 韩莫在比赛中断的间隙,顺手拿起场边上一瓶可乐就往口里灌,然后场内的队友朝他喊:“韩莫,快点。”他又迅速地扭紧瓶盖朝球场跑去。 “就趁现在。”蔚然的脸上露出了狡猾的笑容。 她拖着我朝刚刚韩莫喝水的地方挤过去。我们眼看着离球场越来越近,韩莫只要回头似乎随时都可以发现我就在场边,终于我着急了起来,冲蔚然喊: “蔚然,再不告诉我要干什么,我现在就走了。” 蔚然拗不过我,晃了晃手里的那瓶陈醋,对我笑笑,“那个韩莫让你吃了那么多醋,我们让他也尝尝喝醋的味道。” “我什么时候吃醋了?”我大窘,拼命解释。 “别跟我说你知道韩莫有女朋友之后心里没有难过,这些天你可不是在真心地好好学习,你是在变相地折磨自己。”蔚然说完就往人群里钻。 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阵欢呼声,是韩莫扔进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,引得场下的女生尖叫连连,也就是这个时候,蔚然把韩莫刚刚喝的那瓶可乐拿走,牵着我就往人群外跑。我算明白了,她想把韩莫的可乐换成醋! 我们在人群里穿梭,蔚然突然就笑了,那爽朗的笑声带动了我一起笑起来,吵闹的人群里两个女生的轻盈笑声格外突出。 终于跑到没有人的地方,蔚然把可乐里的黑色液体倒掉了一大半,把手里的醋给我,说: “动手吧。” 这样的坏事好像以前也干过,不过这次却完全没有愧疚的感觉。眼看着这样两种味道截然不同,却又颜色一样的液体融合起来。我已经可以想象喝下去的韩莫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。 当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瓶掉包的可乐放回原处后,我们就一直躲在人群里期待着看好戏。 终于哨声响起,比赛结束了,韩莫他们漂亮地赢得了胜利,场上场下又是一阵沸腾,然而我和蔚然在意的根本不是比赛,我们期待的只是恶作剧的结果。 韩莫一头大汗,走到场边拿起地上那瓶可乐,拧开瓶盖,我和蔚然同时屏住了呼吸,就在他即将喝下去的一瞬间,苏凉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,一把抢过韩莫手里的可乐就灌进嘴里,刚喝下去还没有一秒,醋混可乐就全喷了出来,只听到苏凉大骂起来:“该死的,韩莫你喝的这叫什么鬼东西呀?” “什么东西?可乐啊!” 韩莫也试探着喝了一口,马上就给吐了出来,他眉头紧皱,跟着骂道:“谁这么无聊在里面加了醋!” 看到两个俊美的男生,在喝到这瓶特殊饮料后骂骂咧咧的反应,我和蔚然躲在人群里笑到肚子疼,笑到后来,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,越来越多的视线看向我们。 “不好!” 我大叫一声,我看到韩莫他们也注意到了我们,正朝着我们这边走过来。蔚然赶紧咳嗽了一声,扮出严肃的表情。 苏凉走过来时还是一脸的不爽,看他滑稽的样子,我差点没憋住又要笑出来。蔚然怕我穿帮,干脆抢在前面和苏凉他们搭话:“苏凉,比赛都赢了,你们怎么不开心呀?” “别提了,不知道哪个兔崽子在韩莫的可乐里兑了醋,喝得我就要吐了。” “啊?怎么会有这种事啊?是不是对方输了球不服气,陷害你们呀?” 我死命地憋着笑,在心里又佩服了蔚然一把,她这天份不去好莱坞做演员太可惜了。 “妈的,不管是谁,可千万不要被我抓住。”苏凉气得脸都绿了,把韩莫手里的可乐一把扯过来,用力往旁边的垃圾桶里砸去。 “我说,这醋该不会是你们俩放的吧?”站在一边的韩莫发现了我的表情不对,他狡猾地绕过蔚然,眯着眼睛逼问我。 “没有,没有。”我赶紧否认,心里还是因为看到韩莫有点不自在。 “呀,蔚然和安诺,你们俩刚刚看球赛的时候死命笑什么呀?我们自己班上赢球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开心呀。” 我吓了一跳,转头一看。原来田丽丽也来看比赛了,她这话是对我和蔚然说的,可是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苏凉,我在心里大叫,完蛋了!这个田丽丽是想通过我们和苏凉套近乎,不过她搭话也不挑个时机,她现在这么一说,不是把我和蔚然都给暴露了吗? “噗!”蔚然再也忍不住终于笑了出来,她扯着我大叫:“安诺,快跑!” 其实等我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被蔚然拖着跑了很远。 “靠,你们两个想死吗?” 身后传来的苏凉的骂喊声已经越来越小,我的嘴角不自觉弯起,心情就像这五月的天空一样晴朗,我终于明白其实这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暗恋,再怎么痛苦和折磨也是我自己的事情,与他人无关。 这场我自导自演的暗恋剧,终于以这个小小的恶作剧宣告结束。 高二的下学期,学校为我们这些即将进入高三的学生准备了一份大礼——开设晚自习。所谓的晚自习无非就是增设一个老师守在台上,让学生在底下没完没了地做试卷,解题。 夜晚的教室沉闷得吓人,我像掉进了深渊,看不到尽头,得不到自由,沉重的枷锁束缚着我,让我无法逃避。 白天嘻嘻哈哈的人这时候又有几个是真正快乐的,我抬起头看了眼空洞洞的教室天花板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下课的铃声响起,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无味,很想快点逃出这个教室,于是我对蔚然说:“蔚然,下节自习课帮我请假吧。” 蔚然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我:“又怎么了?就剩下最后一堂了。” “没事,就是太闷了,想出去走走。” 我摸着额头,做出一副极度疲惫、就要晕倒的样子,她朝我翻了个白眼也没有反对,我笑嘻嘻地把书包甩到她手里,转身就跑出了教室。 有蔚然帮我请假,我是很放心的,不过当着所有人的面,背着书包往学校外走还是有点招摇。想了想,发了个短信给蔚然: “待会儿放学去你家写作业,还有,别忘了带上我的书包。*^__^*” 很快蔚然的信息就回过来,她说:“路上自己小心点。” 我微笑着合上手机,晚风吹在我脸上刺激着我已经麻木的神经,就在我忘记了学习压力,逐渐放松的时侯,我没想到老天会安排我遇见韩莫和余微。 在学校后面那棵老树下,一长一短两个影子就那么站着,他们好像刚吵过架,韩莫握着余微的手腕。 我站在他们的后面,紧紧地抿着嘴唇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只有指甲掐进肉里的刺痛感在提醒着我,自己是存在的。 “韩莫,你还要这样吊儿郎当到什么时候?你知道我是为了你才拒绝家里的安排来这个学校的,可是你也太过分了,整天跟苏凉他们这些不读书的人混在一起,你说你这样怎么可能进快班,怎么可能跟我一起读大学?”余微突然甩开了韩莫的手。 看着那张英俊的脸上微微皱着的眉心,我的心不禁也跟着抽痛起来。 “如果你觉得我影响了你的前途,你可以找比我更好的人。”韩莫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。 “你什么意思?韩莫,你变了,你原来从来不会反对我。不要以为我不知道,有人早就跟我说了,你跟其他班的两个女生走得很近,她们有什么好?不就是个贱人吗?” “跟她们没关系,余微,你给我闭嘴!”韩莫突然吼了起来,说着就举起了手掌,高高地停在半空中。 韩莫竟然发怒了,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生气。余微也被这样的韩莫吓到了,两只大眼睛一下子红得像要滴血似的,直直地瞪着韩莫:“韩莫,我恨你,我会让你为今天说的话后悔的。” 说完余微转身就往我这个方向跑,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停了一下,她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才走掉,那一眼充满了愤怒和仇恨,让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。 韩莫也回过头来,看见了身后的我,他一愣,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在他们后面。他把手插进校服口袋看着我笑了笑,嘴角的酒窝在暗处变成两个淡淡阴影。 “安诺,什么时候过来的?” “刚来。” 我想告诉他我不是故意偷听他们讲话的,却终究什么也没说。 “哦。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原因,我觉得韩莫今天看我的眼睛特别地亮,就像夏天的星光。 “怎么?晚自习下课了吗?”他挑着眉做出轻松的样子问。 我揉了揉鼻子摇头说:“没,我觉得闷得慌,就出来走走。” 他朝我走过来,我紧张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 “走,我请你吃冰激凌。”韩莫笑着摸了摸我的头。 我承认,这一刻我被他的温柔迷得芳心大乱,可是想起余微看我的那种眼神,又不禁让我不寒而栗。我多事地问了一句: “为什么不去追?那是你女朋友吧?” 话说出口我就有点后悔,他追不追都轮不到我管,我只是局外人。 “为什么要追?”他反问我,眼睛直直地盯着我,我被他看得有点慌。 “你们不是吵架了吗?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?” 我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阳光味道,他就这么近地站在我面前,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当我抬头时,发现他在看着我,这一刻我只觉得他的眼睛黑得深不见底,让我怎么看也看不明白。我们对视了片刻后他问我:“安诺,友情和爱情该怎么选?” 我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,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 “还吃不吃冰激凌?” 良久,韩莫笑了笑转移了话题,没有继续刚才那个问题,好像刚刚只是他在自问一样。 “吃。”我认真地点点头。对于吃,我没有理由拒绝,想了想我又补充道:“我要吃巧克力味的可爱多。” 韩莫笑着又揉了揉我的头发,说:“安诺,你真可爱。” 他的手轻柔地在我头发里摇动,顿时心里泛着一股甜蜜的热浪。 吃完冰激凌,韩莫陪我在车站等待去蔚然家的公交车,我们之间都没有多余的对话,我盯着站牌发着呆,直到公交车进站。 就在跳上公交车的前一秒钟,我终究是把心里犹豫了很久的话讲了出来,我说: “韩莫,爱情从来就不是一道选择题。”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车。 我靠在公交车扶手上,看着愣在原地的韩莫,心里因为他又一次疼痛。爱情不是选择题,由不得我们用理性和逻辑去判断,我们只能尊重心里最真实的感情。 说这话的时候我也同时发现,自己对韩莫的感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竟然像四处蔓延的植物般在我心里迅速生长。 手机的信息铃声响起,我翻开了看,是蔚然,她问我到家了吗。我回了一句:马上就到。 在蔚然小区的楼下,我看到提着我书包一脸杀气的蔚然。我裂开嘴看着她笑,忽然很想冲过去抱抱她,然后在蔚然的怀抱里忘了那种不能自拔的爱。 “跑哪去了?你不是早走了,怎么现在才到?”蔚然皱着眉头上下看我一眼。 “在学校后面逛了会儿,一下忘了时间。”我自动过滤掉遇到韩莫的事,不希望蔚然担心。 “下次再要我帮你撒谎,休想!” 她说着就把我的书包扔到我身上,转身就上楼去了。我嘿嘿笑了两声,追上了蔚然一把挽住她的手一起进电梯。 在看到蔚然丢过来的作业和笔记时我的头都大了,不就一节自习课的时间吗,从哪里冒出这么多要应付的东西? 蔚然看出我的疑惑跟我解释到:“唐老师说了,晚自习最后讲的这套卷子是重点,怕下次考试遇到,要你自己在家里做一遍。” 我在心里大呼后悔呀,怎么我难得地逃一次自习,就变成了这样?早知道今天讲重点,我还逃什么逃。 我埋头一边做着卷子一边参考蔚然的笔记,房间里安静极了,抬头看了眼蔚然,淡橘色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柔柔地,与她纤细的身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桌子上堆压成山的习题册,那些高难度的题目我不知道她每晚到底会做到什么时候。 手机的铃声突然又响起来,我吓了一跳,翻开手机看了一眼,来电显示是苏凉,我想都没想就接起来。 “喂,苏凉什么事?” “小兔子,快来钱柜KTV。”又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。 “都几点了,你想唱歌也不看看时间!明天不用上课啊!”像苏凉这种学生就是没觉悟的典型。 “不是啊!韩莫的女朋友也不知道今天发什么神经要闹分手,韩莫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猛灌酒,谁都拦不住,你过来劝劝他。” 我的心一下就紧了起来,几乎是在他说完的同时我就开口:“好,我马上过去。” 挂了手机我就要往外面冲,蔚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,问:“安诺,你去哪?出什么事了?” “蔚然,韩莫在KTV不要命地喝酒。”我着急地甩了甩蔚然的手,她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,“他酗酒自然有该管的人管,你去干什么?”我知道她嘴里说的“该管的人”指的是余微。 “余微要跟韩莫分手,他能怎么办,我又能怎么办?”我几乎是喊出这句话,蔚然愣在那里看着我,手松了下来,我转身就准备跑。 “等下。我跟你一起去。” 蔚然抓起了桌上的钥匙,想想又把抽屉里上次威胁过陈阿姨的那个药瓶放进口袋,然后跟我一起往外跑。 一系列的响声已经惊动了房间里的陈阿姨,看着我们俩急匆匆地往外走她叫住了我们:“这么晚,你们去哪里?”她的言语里透着一股关切。 “陈阿姨,我们出去有点事情,等一下就回。” 我解释道,蔚然却一把拉过我冷冷地交代陈阿姨:“安诺家里要是打电话过来问,你就说她今天在我家温书晚了,睡在这里。” 陈阿姨皱着眉头说:“不行,我不能帮着你们说谎,再说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,我看这么晚你们也别出去了。” 蔚然仰着头,一副不肯退让的样子,说:“你有什么资格关心我,这就是你关心的结果吗?”她说着掏出了刚放进口袋的那个药瓶,我大吃一惊,上次吵架蔚然也是拿着这个瓶子让陈阿姨哑口无言的。 果然听到蔚然的话,再看到蔚然拿在手里的药瓶,陈阿姨没有再说任何话,只是嘴里喃喃低语道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她转身的时候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,可是那样细微的声音还是透露出了强烈的自责感。 我很想问蔚然那个小小的药瓶到底在她们之间引起过什么样的事情,可是看着蔚然此刻眼中的冷漠,我想还是算了,也许这是连她都不想面对的伤口。况且,我现在最在意的还是韩莫。 我们在路口拦了的士就往钱柜赶去,我发了信息问苏凉要了包厢的房号,下了车就往包厢里跑去。我觉得从来没有什么事让我像现在这样如此地不顾一切。 深吸一口气,我推开了包厢的房门,一股酒气立即扑鼻而来,看了眼里面,桌子上地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酒瓶。 包厢里很拥挤,各种各样面孔的人在里面笑着,闹着。昏黄的灯光下,我一眼就看到坐在包厢最里面的那个人,他一个人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,眼睛里闪着光。 音响里传来的曲子是五月天的《拥抱》。 韩莫拿着话筒淡淡地唱:“那一个人爱我,将我的手紧握,抱紧我吻我,喔,爱别走……” 他的声音因为酒精的作用有点低哑,却还是那么有磁性,我歪着头,借着屏幕上打过去的光,看清他微红的眼眶,我知道他已经醉了七八分。 我把头靠在门边上,看着他,看着这个我心里怎么也忘不掉的身影,突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,脑海里开始浮现他跟我说的话,我疯狂地想念他指尖的温暖,不知道余微后来跟他说了什么,也不想去知道,我只知道此刻我是那么心疼他,心疼到无力自拔。 韩莫的目光转了过来,与我的目光相遇。他看着我笑了笑说:“安诺,你们来了,我真开心,今天是我的生日。”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,原来就连他的生日我都不知道,我深深地自责着自己的大意。 “真难得今天大家又聚在一起,你们一定要陪我喝一杯。”他笑着把酒瓶递给我们。 “我们不会喝酒。”蔚然冷着脸,把韩莫递过来的酒挡了回去。 蔚然把我扯到旁边,问我们身后的苏凉: “我看他挺好的,还唱歌呢。谁说他分手了?” 从开始就一直站在我们身边没开口的苏凉摇了摇头,说:“韩莫这家伙就是这样,越是难受就越是喜欢装成一副开心的样子。” 韩莫没听见我们的对话,他招招手示意我过去,我朝他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,这一刻,我不想再去管那么多,不再去想他到底爱不爱余微,我在他心中到底是什么样子,我只知道自己不想拒绝他,因为我喜欢他,那么那么地喜欢,这次我不会再逃避。 我看着他,眼睛非常坚定地说: “如果能让你好过一些,我陪你喝。” 我顺着他的杯子一口气喝完里面满满一杯子酒。酒精刺痛了我的眼睛和喉咙,我剧烈地咳嗽起来。 蔚然大喊着:“安诺,你疯了。” 我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蔚然,让她今天不要管我。 也许我真的是疯了,可是就让我这么疯下去吧,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爱,停止对于我来说早就来不及了。 我和韩莫一杯接一杯地喝,很快我就开始头晕目眩,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默默地流着眼泪,也许是感觉到我在微微地抽动,韩莫突然抬手把我的脸转过去。 “怎么哭了?”他有些惊讶。 我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,只觉得口干舌燥,喉咙里充满了辛辣的酒味。 韩莫的头压了过来,我们的脸那么地靠近,他的呼吸喷到我的脸上,合着酒精的作用我的脸红得发烫,我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。 “说,为什么在车站跟我说那句话?”韩莫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,仿佛要看到心里面去。我用手抚上他的侧脸,这张侧脸我从第一次看见起,目光就再也无法移开了。 所有的感情在这一刻呼之欲出,我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:“因为,我喜欢你啊。” 韩莫的手一用力把我带进他的怀里,低头吻住了我的唇。他的身子紧紧地贴着我,我感觉到他怀里的温度,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我根本无法拒绝。 这一刻世界都安静了,我听见夏花无声地绽放,那美丽妖娆的花瓣散发着奇迹的光芒,这是我期待已久的幸福,终于轰然来临。 我用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回吻他,用尽我所有力气。 这一幕被蔚然和苏凉看见,蔚然大骂道:“韩莫,你不能这样,快放开安诺。” 苏凉也跟着喊道:“这算是怎么回事?都喝傻了是不是?” 蔚然用力把我从韩莫怀里扯开,我倒在一边的沙发上,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一般。 后来蔚然和苏凉朝着韩莫喊了些什么,我一个字都没听清楚,太幸福了,幸福得此刻就算让我就这么死掉也不会遗憾了。 因为是第一次喝酒,我醉得是这么厉害,连方向都摸不清楚,我依稀记得是蔚然和苏凉把我扶上了的士,我靠着蔚然的肩半醉半醒地笑。 我说:“蔚然,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视线模糊了我的眼睛,看不清蔚然脸上的表情,她只是淡淡地说:“我没关系,随你。” 下了车我是被蔚然拖着回到她的家里的,我的胃里一阵翻腾,马上冲到洗手间里拼命地呕吐,肠子都要被我吐出来了。蔚然什么也没有说,也没有再骂我,只是轻轻地帮我拍着后背。 吐完之后,我觉得好受多了,也没那么迷糊。蔚然整理好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客厅后,把我扶到她的床上,递给我一杯水和一粒她爸爸的醒酒药,我接过药顺着蔚然手里的水杯喝下去。 在蔚然家里这么失态,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,同时我也觉得奇怪,我闹出这么大动静,可陈阿姨从始至终都没有干预,而且连一点责问都没有。 除了她的爸爸,难道家里就没人敢过问蔚然了吗?脑子里突然想起那个蔚然总是拿出来对付陈阿姨的药瓶。那个药瓶里到底有什么秘密?借着股酒劲我把心里藏了很久的疑问问出了口: “蔚然,那个药瓶里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陈阿姨每次一看到它就怕了?” 可能是因为我醉了的原因,蔚然想了想终于开口回答:“我7岁那年在家里得了重感冒,那个狠毒的女人竟然想把我害死,那瓶药就是她想毒死我的证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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