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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有个女孩叫Feeling 藤井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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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有个女孩叫Feeling 藤井树

每天早上,大约五点半左右,我就已经骑着机车到学校,因为当时未满十八岁,所以骑机车这样的行为跟当小偷强盗没啥两样,你不可能大摇大摆的骑进学校里,然后停在教职员工的停车位。学校附近的商家,绝大部分是靠学生的消费过生活的,只要把家里的骑楼与一楼内部做一些规划,再往门口摆上“寄车”两个大大的红字,我包准你一个月净赚数万元。假设你家骑楼与一楼内部共能停放五十辆机车,每辆每天收费二十元新台币,那么,一天就能收人一千元,如果你比较没良心,或是跟邻居关系不错,把寄车企业版图拓展到隔壁去,那么,肯定你的月收入是五万元以上。我习惯寄车的那家,就属于比较没良心的,老板可能是个退役老兵,女孩子都叫他“苏杯杯”,男孩子则管他叫“苏北老兵”。他操外省口音,每天都吆喝着学生该把车停这儿停那儿的,只差不要求标齐对正、全副武装之类的。“杯杯”是装可爱的称呼法,“北老兵”这称呼法则比较土,有一种明明是装可爱却又不想被认为是装可爱的感觉。我一点都不适合装可爱,所以我不叫他“杯杯”,也不叫他“北老兵”,我很干脆,直接叫他“老大”。“萧白,泥每天都这摸早来干啥子啊?”老大坐在躺椅上,拱着老花眼镜对我说。我想,我得翻译一下,萧白是他对我的称呼,其实他是想叫我小白,因为我的座驾是白色Jog。“练球。”“脸秋?脸啥子秋啊?”“排球。”“排秋?泥是打排秋地啊?”“嗯,是啊!是啊!”“排秋没他妈啥子好玩!邦秋才有曲呢!”“棒球也是不错啦。”“啥止不搓地!相档年俺在陆军队里打游击收,科身勇哩!那年是民国五十八年,俺刚刚晋升上士,那年地海陆科说是第一把脚遗,幸好那年地陆军队有俺,马泥哥八子……”“老大。二十元我放桌上。”抱歉,各位,相信各位都知道,要这样的好汉不去提当年勇是不可能的事情,就像要政治人物从良一样的难。如果你们看不懂他说什么,请直接跳过,我已经尽力用中国字写出他所说的中国话了。到学校之后,我会直接到排球场,放下我的书包,换上T恤,先跑操场五圈,然后招呼学弟练球。因为已经年指高三,联考比命还重要,所以一般的练球,高三队员几乎是不参加的,只是偶尔来摸摸,有大型比赛,就下场撑场面,毕竟是中国人,输也不能输的太难看。记得那年举办了全国中等学校排球甲组联赛,时间是国庆日之后,确切时间我已经不记得,只知道那年的生日,包括在整个赛程中。为了甲组联赛,学弟们都非常努力练球,我知道我们学校拿不到冠军,但只求把排名继续挂在甲组,毕竟甲组要掉到乙组很容易,但乙组要爬上甲组很难。不过话说回来,如果我还继续在乎排球队是否能继续排在甲组名单,那我的联考成绩一定会很容易的掉到乙组。所以虽然明知道接下来几天,排球队将陷入多场苦战,但我很无耐的,必须与课本上的春秋诸国陷入苦战。就在我得知第一场将与台南县省立白河商工交手的那天,教练把我叫去。“祥溥,我知道,你已经高三了。”“嗯,我还是很喜欢排球的。”“你对排球队的贡献,我一直都看在眼里。”“嗯,我还是很喜欢排球的。”“高三的课业,我也清楚,那是非常繁重的。”“嗯,我还是很喜欢排球的。”“如果联考没有考上理想学校,我也明白那种心情。”“嗯,教练,您有话就明说吧。”“明天,我们跟白河打,明辉这几天请丧假,他不能上场……”“我知道了,教练,我会上场的。”明辉是二年级的,以校队的传统来说,二年级是肩扛胜负责任的。受了教练的委托,我准备参加比赛,那是我最后一场正式赛。当天,补习班考历史,学校也考了历史小考,不约而同的,他们都出了五铢钱的试题。那天,是十月二十六日。“五铢钱同学,谢谢你。”考试过后,她走出补习班门口,我正在7一ll门口喝着纯吃茶。“谢谢我?”“对啊!如果没有你告诉我五铢钱的重点,我还真不知道那两题怎么写。”“不客气,尽力而已,只是……”“只是什么?”“为什么你要叫我五铢钱同学呢?”“没为什么,就只是顺口而已。”“叫名字不顺口吗?”“不是不顺口,凡事都有习惯的。”“如果你不试一次,你永远都不会习惯。”“我也不是习惯会去试的人。”“没关系,但我正巧相反,我是会习惯去试的人,所以……”“我只知道你姓郑,还不知道你的名字。”这话是骗人的,我早就知道她的准考证号码、知道她的名字、找到她的考卷,但我就是想听她亲口对我说出她的名字。“不需要知道,郑同学也一样是一种称呼,也一样能习惯。”子云说他喜欢聪明的女孩子,我终于知道原因何在。她一定有办法让你哑口无言,偏偏她的表情看起来却是那样的轻松。在补习班那样的地方,要知道别人的名字很容易,就算我不帮忙发准考证、改试卷,只要跟班导关系好一点,甚至偷看座位表也可以。但是,这样有意义吗?如果名字不是由她口中说出来,那就不会是她的名字。“好吧篮球世界杯在线投注,!郑同学,既然我在五铢钱上面帮了你一点忙,我是不是可以要求一点回馈?”“我尽力,五铢钱同学,但我得先听听是什么样的回馈。”“很简单,只要麻烦你说两个字。”“哪两个字?”“明天不是假日,所以我们都要上课,但请你在上午九点三十分时,想想我,然后说声“加油”,可以吗?”她听完,一脸茫然,头发湿湿的,因为她一头露水。虽然我期待她能到场替我加油,但现实永远比任何东西都要残酷,既然大家都要上课,我想,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,她应该不会拒绝。隔天,一九九五年十月二十七日,我的生日。我绑紧鞋带,套上护膝护肘,场边有白河商工的啦啦队,也来了一群同校学生围观。我第一次许下生日愿望,在那一年的生日。我并没有许下学校能获胜的愿望,因为我渴望能听到她一声“加油”。早上九点三十分,在裁判一长音的哨声下,比赛开始。听见你一声加油,胜过场边所有人的崇拜呼喊。“我要去买可乐,你要喝什么?”子云阖上化学讲义,揉着眼睛说。“纯吃茶,再买一瓶光泉鲜乳。”“为什么还要鲜乳?还指名光泉?”“我要泡甘甜奶茶。”“你花样很多。”“仍不及你万分之一。”他摸模鼻子,离开了图书馆座位。十一月天,高雄的脚步仿佛才刚踏进秋天。长袖衬衫刚从衣橱的角落拿出来,有木头的味道,平时习惯穿的牛仔裤,换上深一点的颜色;这时是买夏装的好时机,因为每家服饰店都在大出清。十月二十七日那天,我们输给了白河。为此子云买了瓶黑松沙土,翘了晚上的补习课,和我骑机车到屏东铁桥庆祝。其实我并不想喝黑松,因为我有另外想喝的东西。屏东铁桥是一座废弃的铁路桥,它横跨高屏溪,早期是台铁的运输道,因为老旧而被废置,约有四至五楼高,往下看便是高屏溪水,因为周遭没有光害,所以那是星星喜欢与人见面的地方。后来有很多人在白天时,会到铁桥上,带着一瓶立可白。在铁轨上写字。后来铁轨写不够,写到桥架上,桥架上写不够,写到桥墩上,桥墩上密密麻麻再也没有空间,大家就开始不顾危险的往桥中心走,每个人都会记住他的留言,是在第几个桥墩过后的第几排铁轨。留言的内容有些是“某某某你***欠钱不还,生儿子没××!”、“某某某你欺骗谁谁谁的感情,我要你死无藏身之地!”、“某某某混蛋,老子打死不希罕你的薪水!”等等之类的。这些留言并不代表南部朋友都充满暴戾之气,毕竟这样的留言在绝对少数,单纯的留言占绝对大多数。像是“某某某,我已经爱你很久了,你知道吗?”、“你不爱我没关系,我祝你跟某某某幸福。”、“某某某生日快乐,情人节快乐,耶诞节快乐,不要光想吃芭乐。”、“某某高中第几届第几班到此一游。”等。如果我跟子云看到某些学校或某些人留下到此一游的留言,我们一定闪得很远,因为我们都会联想到孙悟空在如来佛手掌上写下“齐天大圣到此一游”之后,他竟然……这天,我们并没有免俗,我跟子云带着立可白,以及一瓶黑松沙土。坐在第四与第五个桥墩之问。那是晚上,星星的数量比起城市里要多了许多,月亮虽然没有圆,但白皙的像个灯泡。我问子云,为什么我的学校输给白河,他竟然要庆祝?他说,赢的时候庆祝,是因为赢了,但大家都一样,有什么好庆祝的?又当我问他为什么要买黑松沙土时,他看看我,大笑着回答:“我并没有要刻意在你输给“白”河时就买“黑”松沙土给你喝,买黑松是因为它正在特价。”接着,他告诉我,她出现之后,我变得很会多想。“多想?不,我并没有特别的感觉。”“你当然没感觉,这就像身上的汗臭味,自己是闻不到的。”“你倒是举例来听听。”“何必还举例?就拿白河跟黑松来说就好,要是以前的你,你根本连问都不问就哥啦哥啦的喝光它。”“喝光它就喝光它,干嘛还哥啦哥啦?”“说话时配点音比较生动易懂。”“我还是不懂。”“简单来说,就是你已经不会把一句话当一句话听,一件事当一件事看。”子云拿出两个杯子,小心翼翼的倒了两杯黑松,然后哥啦哥啦的喝光它。“如果没有她的出现,你不会想要到安正楼下等她,因为你回家看日剧都来不及。”“有……吗……”“如果没有她的出现,你不会在我们改模拟考试卷时去翻看她的作文。”“嗯……”“再来,如果没有她的出现,你根本不会想到白与黑这两个颜色的差异,哥啦哥啦是你的专长。”我拿起杯子,哥啦哥啦喝掉黑松。“所以,你已经不会把一句话当一句话听,一件事当一件事看了。”“你是说,都是她引起的?”“她只是引信,而炸药本身是爱情。”“这样好吗?”“没有好坏,只有结果,这得看炸药的强度,以及它炸掉你哪里。”。“我听你在唬烂。”“我是唬烂,不过我家那口子并没有留住我的全尸。”“你说学妹?”“是啊!她只留下我的脑子,她说我只剩下脑子有点东西可以供她学习。”子云又倒了两杯黑松,只是这回我淅沥淅沥,他一样哥啦哥啦。“听你这么说,好像又有那么点道理。”“道理都是唬烂来的,而唬烂是拿道理来佐证的。”“那你刚刚那些是唬烂还是道理?”“唬烂。”“那……区区唬烂,何足挂耳?”“古有云:不听唬烂言,失恋在眼前。”那天晚上,我跟子云在第五个桥墩下各画了一个笑脸,因为留言对我们不具任何意义。我不知道子云留下笑脸的意思是什么,但我知道自己留下笑脸的意思。我希望哪天有机会,可以带她来这里看星星,然后指着这笑脸告诉她,我早就在这里对她笑了。不过,当我想完之后,我猛然发现,子云的话并不是唬烂,因为我已经没有把画笑脸这动作当做是单纯的一个动作了。“屎人,这里好像看得到高屏大桥。”“废言!不然你以为是奈何桥啊?牛头马面都进步到开车啦?”“那我下次知道怎么来了。”“下次?我就说吧……”子云得意的笑着,他很轻易地看透我的想法,他知道我的笑脸,不只是一个笑脸而已。我倒了两杯黑松,只见黑松已经见底。我跟子云都哥啦哥啦的喝光它,然后很乖的带走我们的空瓶及纸杯,因为子云是处女座的,浑然天成的环保小尖兵。十月二十七日那天,当我坐在场边脱鞋时,我看着白河的啦啦队从她们的迷你裙里面拿出面纸,替他们的球员擦汗时,我的心头一酸,把视线移向旁边。比数并不悬殊,只是输的有点不服。“学长,辛苦你了。”有人拍着我的肩膀,他是一年级的学弟,叫做亦贤。“不会,明年看你们的了。”“明年我们升上二年级,一定要拿个奖杯回来。”“先别给自己压力,尽力就是。”“学长,你大学想念什么学校?”“中正或中央。”“学长加油,希望大学也能是你学弟。”“只是希望,还不知道能不能上。”“学长一定可以的,有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在身边,不加油都不行。”“女朋友?”“对啊!就在你比赛的时候,有个长头发,很漂亮的女孩子要我转告你一声加油,还要我把这东西交给你。”亦贤递给我一个7一11的塑胶袋,里面有一瓶纯吃茶、一瓶小号光泉鲜乳,以及一张纸条,纸条上面写着:五铢钱同学:我看不懂排球,所以我不知道哪个分数是你们的。你要的回馈太容易了,所以我免费送上甘甜奶荼一份。加油,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。Ps.甘甜奶茶=纯吃茶 五分之三光泉鲜乳 摇一摇。但你得先喝掉两大口纯吃茶。By郑同学子云买了可乐回来,也带了瓶纯吃茶跟光泉鲜乳,他向我挥挥手。我们走出图书馆,到树荫下喝饮料休息。“甘甜奶茶要怎么泡?”“先喝掉两大口纯吃茶,再倒进五分之三的光泉,摇一摇,甘甜奶茶立刻来。”“你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喝纯吃茶的?”“输给白河的那天。”一声加油 纯吃茶 光泉鲜乳 摇一摇:我所有的原动力。学校考完了期中考,发现升学的压力越来越大。补习班紧接着推出第二次模拟考,似乎不考死我们誓不甘休。我在历史的年代、帝王、文化、宗教、战争、民族、制度、世界大战、国际情势以及地理的地形、气候、水文、交通与外国地理……等等的讲义里挖掘着呼吸的空间;子云则很快的被化学式与物理定律给分解淹没,天生的文学气息也轻易的被向量与功率的箭头给刺穿。他苦不堪言,我也是。曾经深深的质疑过,这样的心灵历练会带给我们什么样的帮助?除了联招会公布出来的分数之外,谁能证明这些苦撑过来的日子是有意义的?“在这时候会提出质疑的学生,会比任何一个只顾着念书的学生更痛苦,成绩也会与质疑程度的高低成反比,与其质疑,不如把质疑的时间拿来念书。”第二次模拟考成绩仍然与政大心理录取分数差之毫厘的子云,有一次在图书馆念书,我拿了个指数对数的问题问他的,他说了这番话,语重心长、息叹延绵,只差没有涕泗纵横。“举个实例,我一天念书十七个小时,吃饭、上厕所、骑车、睡觉、看新闻、看妹妹占了另外七个小时,这对一个联考生来说很正常,但后来我才知道这样的分配方式错了。”“哪里错了?”“我应该在看妹妹前就先质疑,我们这么苦读有什么意义与好处。”“你是说,你应该把“质疑”的动作摆在另外的七小时里,而不该摆在十七个小时的念书时间里?”“对呀!因为我发现,不管我念数学还是物理,我都会在计算过一个题目之后,就质疑一次苦读的意义。”“这很正常,通常我遇上数学时也一样。”“可是我质疑一次的时间是半小时,但算完一个题目只要五分钟。”“……你确实该把时间分配给更改一下……”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“刚刚那题数学解出来了吗?”“解好了。”“解好了?那教教我吧。”“不,等等。解题之后的时间是用来质疑的,但我刚说过,看妹妹在质疑的动作之后,所以刚刚的一番质疑过后,现在是看妹妹时间。”大家都知道,后来子云并没有考上政大,他说是因为改他作文的老师是个独眼龙,因为只有独眼龙才可能改出那种分数,所以如果他的作文分数如预期,那他早在政大逍遥了。但我认为,都是看妹妹害的。好了!不要再考虑他了,我们回到故事里。联考还没到,黑板上的数字每过一天,就会由值日生自动的减去一,当我被排到值日生的时候,我会想要把它加回去。如果日子真可以加回去,那么,加多少比较好?以十八岁的我们来说,加上七千,绝对会是个好数字,我们会回到刚满月时,甚至也可能仍在妈妈的肚子里游泳。我知道我想太多了,所以我还是会乖乖的把黑板上的数字减一,然后心里的压力会加一,快乐会减一。补习班也一样,班导师上课前的第一件事,是拿着麦克风,在台上轻轻的试音,然后告诉我们,距离联考,你们还有几天的时间。似乎我们的快乐就跟那数字一样多,它归零之后,就得由另一个数字把它加回去,那个数字叫做联考分数。日子一天一天,过得总是一成不变,唯一变的,是我们念书的时间。十一月不知道怎么着就过去了,我开始厌倦天天与书为伍的生活。子云在十一月时总会特别开心,因为他喜欢十一这个数字。他在球队里的背号是十一号,在班上的座号是十一号,他说,如果能够让他选择,他要在十一月十一号生,那天,是他的梦想日,不过,他坚持要当十一月里的处女座。他班上有个女孩子,生日是十一月十一号,当他知道她的生日是他的梦想日时,他请那女孩子吃了一顿,那女孩还不清不楚,想不通为什么他要请她吃饭。问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十一?他说不知道,但他对十一就是无法自拔的爱。反观我,我是个粗神经的人,对于日子、对于天气、对于气温、对于任何风花雪月,我总是不以轻瞥,当我看着一些文选里的题目是关于天气、季节,洋洋洒洒数百千字,总是有些感叹,我总疑问着为什么这些文人能与气候与季节对话,甚至看得见季节的颜色。我总是只对每天遇见的人、碰着的事,才会有深刻体验,放在感觉里咀嚼,虽说不上是绝对正确,但也总有一些心得。整个十一月天,我几乎没有看见她。我跟文人不同,因为我无法与气候、季节对话,无法辨识它们的颜色。如果要我形容一九九五年的十一月,那么,我会把我跟她短暂的对话,当做是我与十一月的对话,我会把她身上穿着的颜色,当做是十一月的颜色。十一月里,我几乎没有看见她,原因是因为,补习班里的高三班,分成A、B、C三个班,三个班的课堂有某些交集,偶尔A与B会一起同上一堂课,B与c会同上一堂课,而A与c的交集,是最少的。本来我在A班,她在D班,但她却临时将班别转到c班,原因我不太清楚,不过,当她把班别转到c班的时候,超级高中生林建邦,就再也没有来上课了。有一天,十一月里的某一天,我在安正楼下遇到她,那是我在十一月里第一次遇见她。子云说十一月是银色的,但我却觉得,十一月是青色的。“这件衣服很好看。”我走向她停车的地方,那天的高雄,微雨。“咦?是你啊!五铢钱同学。”“好久不见了,郑同学。”“没多久啊,才两个多礼拜吧。”“一日不见,如三月兮啊!”“这是《涛经·郑风》里的,你倒是背得挺熟的。”“今天你穿青色的衣服,正好符合的第一句。”我指了指她的衣服,笑着说。“你刚下课吗?”“是啊!在下课之后遇见你,是很缤纷的。”“怎么说?”“以现在来说,下课后马上回家洗澡,然后念书,这是应该也必须要做的事,但如果下课后可以邀请到美女到咖啡店一叙,当然很缤纷。”“呵呵。五铢钱同学,你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“不,其实我是在唬烂的,因为我想不到方法的你。”“我很乐意,但是明天我有重要的考试,所以,改天吧!”“好,改天,我会把咖啡打包好等你,毕竟现在要遇到你很难,上咖啡店又麻烦。”她笑了笑,没说话,戴上编着亮红色Feeling的宝蓝色口罩,对我挥挥手。“对了,我一直没有机会向你说谢谢。”“什么谢谢?”她拉下口罩,疑惑着。“我比赛那天,你特地送东西到我学校去,我都还没机会向你说谢谢。”“那没什么,那天你们输还是赢?”“很不好意思,我们输了。”“没关系,尽力就好,不是吗?”“你怎么知道我学校?”“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,叫做“问”。”“你问谁?”“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,叫做“秘密”。”“喔,那……你那天不是要上课吗?怎么可以到我学校?”“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,叫做“病假”。”“那天你生病了?”“这世界上有一种生物,叫做“女生”,女生有一种病假,是男生永远都不可能请得到的,你还要继续问下去吗?”她笑了一笑,大眼睛眯眯的,然后戴上口罩,豪美依然消失在一阵白雾间,我听到她的一声“Bye—bye”,心里涌上一阵失落。我不知道我在失落什么,或许是我跟她的下一杯咖啡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喝得到。子云在马路对面叫我,我牵过车,慢慢的骑到他旁边。“刚刚那是她吗?”“是啊。”“你怎么不约她去喝咖啡?”“约了。”“她不去?”“是啊……”“为什么?”“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,叫‘改天”。”道世界上有一种东西,叫“爱情”,你不惹它,它也会来惹你。

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,纵我不往,子宁不嗣音?青青子佩,悠悠我思,纵我不往,子宁不来?挑兮达兮,在城阙兮,一日不见,知三月兮。《诗经·郑风》是的,一日不见,如三月兮。高雄开始冷了起来,一九九五年的最后一个月。距离我上一次见到她,已经是近四个礼拜前的事了,我跟她约好“改天”的那杯咖啡,大概还在种咖啡豆的阶段吧。“你知道上次见到你是多久前吗?”我拉着她的手说,在一家我熟悉的咖啡厅里,我坐在她面前,桌上有一盏烛火,那烛光轻轻的摇曳着,耳边撩绕着优雅的钢琴演奏曲,眼前的咖啡漫出一阵白色的香气。“多久前?”“八十四个月前,也就是六年前,如果用诗经的说法去算的话。”“那么久了吗?”“是的,对你的思念累积了六年,今天终于有机会告诉你。”“你想告诉我什么?”“我……我……我很喜欢你……”“真的吗?祥溥……”“是真的。”然后,她抱住我,我搂着她,我们紧紧相拥。然后,我被球打到,整个人往后翻,跌进放排球的大竹篮里。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,学长你没事吧……”亦贤跑过来;把我从大竹篮里挖出来。“没事。没事。”“学长,你还好吧?”“没关系,我很好,你继续打球吧。”“学长,你失神失神的,不太对劲。”“不,我很好,没事。”“喔……那……我去打球了……”“去吧。”我揉一揉屁股以及后脑勺,把倒掉的椅子扶起来。我看了看周围,烛光不见了,变成了体育馆内的日光灯,也没有钢琴演奏曲,只有排球落地的轰隆,那杯飘着白色香气的咖啡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那颗往我脸上砸来的白色排球,当然,更别提我跟她的紧紧相拥了。我在做白日梦,而且梦境很深。其实这样的白日梦时常出现,有时在课堂里上演,有时则在自己的房间,有时在路边的面店,只是这一次在球场边,我忘记了球会乱飞的危险。听别人说,白日梦是一种向往的反射,不管它是不是会发生,在做梦的过程中,它总是亮丽完美的。子云也认同这个说法,他还刻意强调,白日梦因为梦的主题而分种类。如果主题是事情,表示那些事尚未发生,但你会希望发生后就长那个样子。如果主题是人物,表示那个人遥不可及,像远在天边的星星,你可以看星星,可以爱星星,但却不能摸星星。白日梦反映出一些情绪动作,而这些动作就像是自己与自己的对话,是不可能说谎的。情绪动作是无形的,只可能由表情来呈现。既然是情绪动作是无形的,那么,可以看、可以爱,却不能摸,这样的动作叫什么?子云说,那叫“思念”。他答对了,而且非常非常正确。我很想念她,四个礼拜不见的时问里,我一直很想念她。我在被闹钟叫醒时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关掉它,而是想念她;我在早餐店叫东西时不是想我要吃什么,而是想她会吃什么;我在骑车上学时不是看红绿灯号志行走,而会不小心骑往她学校的方向;我在打球时不是注意球飞过来了没,反而会不时转头看她是不是又送来甘甜奶茶;我在补习班上课时在笔记本上写的不是考试重点,这样的思念好多、好重,我每天背着这么重的东西来回学校、补习班、家里,觉得我的摩托车耗油量越来越多。我其实可以很任性,管它补习班今天补什么,我大可以翘课,到她上课的地方去找她,班导师打电话向我爸妈告我没有去上课的状也没关系,甚至要我转到c班去我都没问题。但我承认,我可以任性的做做任性的白日梦,但我没有任性的种,所以我只能任由思念蹂躏我、摧残我、焚烧我、殴打我,不管我是否因为这样的思念成伤。可是,我觉得奇怪,虽然这样的思念很累、很重、很痛,却也很快乐。我听见时间的脚步声,走在一九九五年最后一个月里的耶诞节之前。每年耶诞节与年节,我有寄卡片贺节的习惯,只是这个习惯,只适用在两个人身上。一个是昭仪,一个是香铃。昭仪姓颜,香铃姓王。昭仪比我大一个多月,她跟子云都是处女座的天才,我会认识她是因为子云。而香铃则小我四个多月,是浪漫的双鱼女子,我不否认对她有相当的好感,只可惜她人在遥远的加拿大。离耶诞节只剩一天的时间,补习班还是没有放过我们,推出了第三次模拟考大餐,它是免费而且强迫中奖的,你必须吃下这一顿,但在你吃它之前,你得熬夜好几天。同样的,我跟子云又加入了每小时八十八元的阅卷工作,补习班又再一次花钱请我们来跟其他的阅卷妹妹聊天。只是这一次,我并没有跟子云并肩作战,在阅卷工作结束后,我骑着车到书局去,买了三张耶诞卡。一张给昭仪,一张给香铃,剩下的那一张,我想,应该是给她的。耶诞夜当晚,我询问补习班的结果,c班今天有课,在补习班本部四楼。“天啊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课?”她的表情很惊讶,瞪大了眼睛。“这世上有一种东西,叫做“问”。”“你在耍白痴喔,五铢钱同学。”“没办法,一个月前另一个白痴教我的。”“呵呵,那是女生的专利。你来找我做什么?”“我不知道你家地址,只好自己当邮差。”我拿出那张要给她的耶诞卡。“你可以来问我啊。”“如果不是我鼓起勇气去问你今天的上课地点,我看我们永远都不会再见。”“为什么要鼓起勇气?”“没,没事,这是要给你的耶诞卡,祝你耶诞快乐。”“不行,这样没有收到耶诞卡的感觉,你得寄到我家去。””我没有你的地址。”“你等我一下。”她跑进教室,没多久拿了张纸出来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后来,在元旦隔天,我在我家信箱里收到她的耶诞卡。五铢钱同学:如果我说,你是我今年唯一寄耶诞卡的人,你信不信?我常幻想着自己能跟其他人一样,有很多朋友,可以让我在每个值得纪念的节日里寄张卡片问候一番,只是奇怪,每当我想要寄卡片时,我总是想不起我该寄给谁。所以,有你在真好,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寄卡片的对象。耶诞快乐。郑同学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PM三点十一分我在我家的社区中庭里,裹着大衣,颤抖地读着她的卡片,浅笑了一声。这样还不错吧,我这么觉得,我现在是她可以寄卡片的对象,下次就有机会成为说话聊天的对象,再下一次就会成为谈心诉苦的对象,再下一次就会……我又在做白日梦了,还好,这是我家社区中庭,不是排球场旁边。你不会知道的,不管我身为你的什么对象,对我来说,都很重要。距离联考不到一百天的日子里,水深火热是唯一能贴切形容的成语。补习班开始找一些以前考上台大、清大、交大、成大、政大……的学长姐回来补习班教授一些考试及考前准备的经验,他们每个人都有自成一套的读书方法,在台上说的天花乱坠,还不时秀出他们的学生证让我们羡慕。“这是正大光明又理直气壮的落井下石。”我这么跟子云说,右手转动着我的原子笔。“你发现了吗?”“发现什么?”“他们的长像有一个共通点。”“哪个共通点?”我不得其门而入的问着。“呆。”“呆?”“是啊!看那个正在说话的台大法律系学长,他的眼镜跟他半边脸一样大。”“喔……天啊……”“再看左边数来第二个念清大中文系的学姐,她的发型像极了湖边卖黑轮的老板娘。”“啊……不会吧……”“再看看那个一天到晚叫我们到冷气机前罚站,从成大外文系毕业的班导师,简直跟他们是一挂的。”“Mygod……”“但他们手上的学生证我们没有。”“是啊,现实真残酷。”“你想到该怎样推翻这残酷的现实了吗?”“你想到了?”“嗯,我想到了,今天下课之后,我们去剪小瓜呆头。”我跟子云又笑成一团,班导师又听见了。我们没有去剪小瓜呆头,倒是又到冷气机前站了好一阵子。那是我跟子云最后一次一起被罚站,在一九九六年的四月,高雄洋溢着春天的气息时。子云告诉我,最后这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,他不想再到那窄窄的补习班里,在人头与人头之间那窄窄的细缝里,拿着笔在那窄窄的桌上空问,抄着那必须摇头晃脑才能得到的窄窄笔记。我问他,不补习的话他要干嘛,他回答我一个字,“玩”。但天晓得他是真有胆子去玩,还是躲在家里死拼猛念的?距离联考最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,子云不到补习班了,赫然惊觉这条升学窄路,我竟然是一个人,而且走得很孤单。后来有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,我自己都觉得相当莫各其妙。“让你选,史奴比跟加菲猫你喜欢哪个?”那是一个星期天早晨,我正埋头在图书馆里算数学,然后有张产品DM,由我的正前方推到我面前。那是一张大型娃娃的DM,史奴比跟加菲猫充斥着整个画面。是她,几个月不见的她,戴着一付眼镜,微笑的看着我。“我喜欢史奴比。”“为什么?”,她的语气有点不甘。“因为加菲猫只会吃、只会睡。”“史奴比也很会吃、很会睡啊。”“但是它比较酷啊!你看过狗儿不睡狗屋反而睡屋顶的吗?”她笑了笑,收回了DM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“我不知道你在这,只是碰巧遇到你。”“为什么要问我喜不喜欢史奴比或加菲猫?”“没什么,只是无聊。”“你喜欢加菲猫?”“对啊,你不觉得它很聪明,又肥得很可爱吗?”“还是史奴比好。”“算了,跟你们男生讨论这个有点笨。”后来,她打开课本,拿出笔尺,就没有再说话。因为晚上补习班有课,所以下午我要离开图书馆时,我写了张纸条向她说再见,她抬头看了看我,然后挥挥手。我心有不甘,走到7—ll买了两瓶咖啡,再走回图书馆,把她叫到图书馆外的树荫下。“你可能已经忘记了,我们还有一杯咖啡的约定。”“我没有忘记。”“你在C班还好吗?”“还好,只是我的历史还是一场糊涂。”“我可以帮忙的地方,你尽管开口。”“你是个好人,唯一的缺憾是你喜欢史奴比。”“喜欢史奴比是缺憾?”“如果你也喜欢加菲猫,那就太好了。”“我还是喜欢史奴比。”“我不会强迫你喜欢加菲猫的。”“谢谢你的善良。”我背起背包,把咖啡罐丢进垃圾桶,然后向她说再见。“待会儿见。”“待会儿见?”我一头雾水的看着她,她却笑了一笑。然后,当天晚上,我在补习班里看见她,她一样坐在我前面。“好久不见,五铢钱同学。”“为什么……”“没为什么,我待过B班跟C班,我想待待没待过的A班。”“喔……”“你的好兄弟呢?”“你说子云?”“是啊。”“他说他不想再到这窄窄的补习班里,在人头与人头之间那窄窄的细缝里,拿着笔在这窄窄的桌上空间,抄着这必须摇头晃脑才能得到的窄窄笔记。”“所以他不来了?”“是啊,他不来了。”我跟她没有再说话,包青天在讲台上继续他的口沫横飞,我的心情,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而像碎花瓣一样的四处纷飞。这不见她的几个月里,我对她的思念,到了一种麻木的边缘。我知道自己是想她的,也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,这些想念和喜欢到了某一种程度后,就像汽油桶加满了油一样,不能再多,会一直一直处在那样的满溢。我会忘记我的思念有多少、我的喜欢有多满,但我不会忘记那是思念、那是喜欢。所以,即使她不出现,我还是会知道自己想念她、自己喜欢她,尽管时间在过,尽管缘份在磋跎。但她仍然像是一阵龙卷风,我原本平静的思念、单纯的喜欢,在她的突然出现之后,又被瞬问刮散。你知道这混乱的情绪、思绪,我要花多少时间去整理吗?我脾气很好,但我很想跟她翻脸,她凭什么这样轻松自在地控制我的情绪?我第一次有“汪洋中的一条船”的感觉,似乎永远都等不到靠岸的那天。补习班下课后,她跑到我的机车旁边,我正在开大锁。“五铢钱同学,谢谢你今天下午请我喝咖啡。”“不客气,小小咖啡,何足挂齿?”“下礼拜我请你吃蛋糕。”“为什么有蛋糕吃?”“下礼拜学校要上这学期唯一的一次家政课,那天是我生日,我要做蛋糕给自己。”“真的?你生日?”“是啊,下礼拜你要来喔。”“好,我会来的。”她转身跑开,向我挥了挥手。我的双手像是卡在轮胎边一样,心里又是一阵无法形容的混乱。“对了!五铢钱同学,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。”她站在不远处回头说着。“你还是喜欢史奴比吗?”“是啊!”“哼!为了惩罚你喜欢史奴比,蛋糕只给你一半。”她俏皮的做了个鬼脸,转身走开,消失在街头的转角。我感觉自己的心有些东西慢慢的流失、流失,感觉到自己好累、好累。我开始明白,那些慢慢流失的东西,是自己的感情,因为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极限,所以我好累……好累……她凭什么这样轻松自在地控制我的情绪?那是因为,我给她这样的权力!“五铢钱同学,谢谢你,真的谢谢你。”“没什么啦,一年才一次的生日。”“蛋糕好吃吗?”“嗯!好吃!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柠檬蛋糕。”“……可……我做的是樱桃蛋糕……”“啊……”在她家前面的路口,晚上十点二十分,她的生日,我第一次送她回家。今晚的她,很美,比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更动人,她做的蛋糕很-好吃,只是我怎么都吃不出樱桃的味道。“你是怎么去找这个礼物的?”“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,叫做‘秘密’。”“呵……你又在耍白痴了。”“这么晚耍白痴不好,所以你赶快回家吧。”“嗯。谢谢你,再见。”“Bye-bye。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我想起昨晚与子云的对话。“她生日。”我说。“什么时候?”电话那头,一样是子云。“明天。”“买礼物啊。”“钱我有,礼物我不会买。”“那送钱好了。”“哇铐!打电话问你就是要你给意见,你忍心见死不救?”“你今天才知道?”“不,几天前知道的。”“你不早点说,这么晚到哪去买?”“不很晚啊,还不到九点耶。”“晚上耶!你干脆到7一ll去买,再叫柜台帮你包装,你想想,生日礼物用7一ll塑胶袋包装,够酷吧!”“哇铐!那干脆在价格标签上写生日快乐不更炫?拜托喔……老大,时间紧迫,别跟我开玩笑了。”“谁跟你开玩笑啊!Iamserious,”“明天早上十点,你学校门口见。”“明天?你是已经保送上台大了是不是?四月就在放暑假啦?”子云是拗不过我的,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。我也不太喜欢拗他,可是他就是一副“人不拗我心不甘”的样子,让人看了不拗他两下都觉得不忍心,也对不起自己。隔天早上十点,我在他学校门口等了近二十分钟,他还是不见人影。后来他从我后面出现,嘴里咬着汉堡,右手拿了杯咖啡牛奶,把我拖到他学校旁边的巷子口,指着围墙对我说:“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,请你到围墙边等我。”“你爬墙?”“讲爬墙多难听。”“那不然呢?”“不过难听归难听,还是讲爬墙好了。”其实,我们真的不知道要买什么,之前并不是没有买过生日礼物送给女孩子,不过大都乱买,因为我们把这种事当做是肉包子打狗,所以那些肉包子大概都不会很大。我们几乎什么都找过了,贵的到香水、项链、耳环、戒指、皮包;便宜的到路边免费索取的护肤卷、发廊的剪发烫发半价优惠、和春戏院任意院线五十元贵宾卡;有用的到历史地理历届考题总整理参考书、大学联考英文词汇总编、立可白橡皮擦垫板原子笔;没用的到叮叮当当风铃一只、帅帅刘德华超大布挂、死都不会在上面记事的软木备忘板。到了下午,我们几乎放弃了,坐在新崛江商场的路边,喝着麦香红茶。我跟子云也都是那天才发现,原来要认真的选个肉包子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。直到我看到我面前的橱窗上贴着一张DM,DM上的史奴比跟加菲猫充斥着整个版面,我才赫然惊觉,这个肉包子竟然这么大颗。“两千……我看你的机车要改喝柴油了。”“还好带够钱,不然大概只能买颗猫头。”我抱着……不!应该是说我跟子云一起抱着那跟我们一样大的加菲猫,从新崛江辛苦的走到大马路上。可想而知,机车是载不动它的,更别说要有人上去骑,我们想叫计程车,可是钱不够。再两个小时补习班就要上课,即使能到补习班,也没办法把这只该死的猫放到教室里。“等死吧,反正我不用上课,我陪你。”“干嘛那么悲观,大不了退回去不买了行吧!”“好啊好啊!换史奴比。”“我也想换啊!可是她喜欢加菲猫。”“女人很奇怪,都喜欢这种懒得要死的东西,亏它还是只猫,它应该叫加菲猪吧!”“可是我又听说,不喜欢史奴比的女孩子给它取了另一个名字。”“什么名字?”“牧鸟犬,原因是因为它身边那只小黄鸟。”“畦铐!简直是污辱。”“算了,别跟女人一般见识。”我走到路边的摊贩,买了两杯泡沫红茶,身上只剩十五元。“我看,我还是用走的到补习班,还有两个小时,一定走得到。”“今天上谁的课?”子云问。“数学,方杰。”“方杰,嗯……很久没看见他了……”“是啊,他还是一样会叫学生到台上算数……”话没说完,我跟子云都瞪大眼睛,长长的啊了一声,抱着加菲猫,跑到电话亭打电话到补习班,确定方杰的下落。当天晚上,在补习班的课堂上。“在下课之前,我要利用一点时间来实现我去年答应过某个同学的诺言。”方杰拿着板擦,擦拭着黑板。“相信大家都还记得,去年,有位同学解出了我所出的题目,而我答应他,会为他做一件可能的事。”他放下板擦,拍了拍手。“今天,他提出了一个要求,一个非常简单的要求。”大家开始交头接耳,悉悉卒卒。“首先,我们先祝坐在教室左后方的郑同学生日快乐,请郑同学到台前来。”全班同学同时回头,视线在寻索着她。她红着脸,站起身,慢慢走到台上。“有个男孩子买了个礼物给她,但因为礼物太大,搬进教室也没地方摆,所以礼物暂时放在我车上,等等下课后,我会亲自送到郑同学家去。”全班同学一阵惊呼,鼓掌叫好。“郑同学,你应该知道这礼物是谁送你的吧?”“不知道……”’“不知道没关系,我受人之托不能公布他的身份,不过我可以告诉你,他是这些男孩当中的一个。”又是一阵惊呼,鼓掌叫好。“你有没有话想说?”“呃……我只能说……谢谢。”“谢谢……”在她走进家门前,她在门口站住了脚,又回头对我说。“不谢。”“我还是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“请说。”“你还是喜欢史奴比吗?”“是啊。”“嗯,你很有主见。”“这是好现象吗?”“不算坏。”“嗯,再见,快进去吧。”“Bye。”其实,我不算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,因为我认为“主见”这样模糊不清的个性,得看你遇到怎样的人而定。在子云面前,我跟子云的主见大致相同,鲜少有异;在同学面前,我的主见通常会是大家都容易采纳的意见;但是在她面前,我不会有什么多大的主见。因为在那只加菲猫的项圈中间,我夹了张生日卡,上面写了:郑同学:我其实也可以试着喜欢加菲猫。生日快乐。By五铢钱一九九六年四月十三日爱情是液体,因为把它洒了出去,只会蒸发,不能收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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