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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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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回

  一
  浙江省天目山脉西面的山区,山上漫山遍野的毛竹。竹四季常青,山上一年四季被绿色笼罩着,在雨后,那沾了雨水的竹叶青翠欲滴。让人驻足不前。冬天有时下了几天大雪,竹梢被雪压盖住了,看上去更是漫山一片白,几枝粗硬竹梢撑开了雪层迎风屹立。竹叶上粘上了一块块雪块,竹桠垂挂了下来,在那寒冷朔风里发出一阵阵呜呜声。似乎在抗争这雪的盖压。这就是浙江省吉水县,一个典型的山区县。它更是全国有名的竹乡。山上是漫山的毛竹,山下是一望无际的小竹林。小竹林里偶而会躺着一块块不大的水稻田,这是吉水县人的食粮主要的来源。
  浙江的主要河流之一西笤溪。它的主要流段就在该县境内。它发源于该县中上部,天目山脉主峰之一的龙王山。被称之为上海黄浦江源头。由于山上植被丰富,被列入了国家森林公园。西笤溪从这里开始,只是一条潺潺水流的小溪。它从这里出发,经过一路沟沟壑壑的小溪流加盟,到了吉水的丰镇,这西笤溪已变成了有几十米宽了。在雨水不多的季节里,这溪水也是很小的在那儿流淌,无声无息,在那坡度较大的地方,溪水会发出潺潺的流水声音,到了夜晚人静的时候,听上去如同是情人在约会时发出的喃喃细语。但一到黄梅雨季或台风季节,这溪水就不安静了,变得咆哮、奔腾起来,任意从溪床冲向岸上,冲向两岸的农田,冲向两岸的房屋。西笤溪从山上下来,到了平原,就穿梭在那一望无际的竹林里,一路几十公里到达了吉水县的最下端梅镇。在这里,西笤溪已形成了可以通航的溪流。船只从这里出发,可以到达上海江苏等地。西笤溪与江南水网联结成了浩大的水网。西笤溪又是太湖的主流之一。在雨水多的时候,太湖也会因西笤溪的洪水而泛滥。
  吉水县中部有一块丘岭地带。丘岭上不生长毛竹,也很少树木。只有一些低矮的杂木丛和零星的几棵碗口般粗的松、杉树,据说原来是树木参天,只是在大跃进时代,被人们砍去大炼钢铁了。后来政府发现山越来越光脱了,于是又开始了封山育林,不过对于这丘岭上的杂木丛是不管的,只要不砍那些成型的树木就不是破坏封山育林。实际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。在那个年代,人们的生活用柴是个大问题。浙江是个没有煤炭的地方,人们的生活用柴只能是依靠山上的产出。吉水多山,可是山上大都是毛竹,这是当地人的一项重要经济来源。同时吉水因为是全国有名的毛竹产区,它的砍伐是有严格的规定的,它的产品出运也有很多的限制。在吉水,人们就得依赖这些丘岭上的杂木丛了,当地人称这些丘岭为柴山。
  程方军出生在这里,他是文革结束那年出生的。他们一家四口,父母和一个哥哥。哥哥长他二岁,初中毕业就回家务农,帮助父母减轻一些负担。当程方军初中毕业又没有考上高中后,父母为了让二个孩子能有一个走出农业,决定自费让程方军去读中专。
  那时,农村已实行了土地包干。农民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,一年到头干不了几天农活。私营企业也随之而多了起来。方军的哥哥在私人企业里当技工。父亲在农闲时去外地逮香獐,逮到香獐将它的獐奶取出,这是一款很名贵的补品;每年也有一笔可观的收入。
  在一九九三年左右,程方军中专毕业了。那时刚好政府在买户口,非农业户口。每本户口一万元。程方军的父母也为他买了一张户口,这是一张说明不安排工作的户口。程方军从学校出来了,可是工作却无从可寻。回到家几天后,父母找他谈了一次。“阿军,家里的钱为你买户口也花得差不多了,现在你从学校出来了,今后如何行走这社会,我们也没有能力为你想了,我们和你的哥哥,为了你也是尽了最大的力了。以后如何要靠你自已了。家里现在还有二千多元钱,我们现在全部给你,算是给你一笔找工作的生活费用吧。”父亲说。第二天一早,哥哥将程方军约到父母看不到的地方,偷偷地说:“‘弟弟’我身上有平时节省下来了一千多无元,你不要告诉父母,你拿去吧,身上多带一点,穷家富路。哥哥我也只有这一点能力了。”程方军身上是多了几千元钱,可是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负担。他知道家中对他的期望,更知道家中是尽力了,今后要靠自已了。
  程方军对今后的路有点茫然,家乡有很多像他那样的青年,不愿在私营企业上班,去了上海等地。一边打工,一边寻找着机会。也有一部份人,几年后怀揣着在上海打拼挣下的钱,回到家乡从新开始了创业,更多的还是仍在上海挣扎着。在改革开放后的八十年代未,也有很多人去广东深圳。到现在也回来了很多,留下的也不知究竟如何。自从浦东开发后,去深圳的人很少。自已究竟去那里?上海离家近,去那里随时可以回家,因为只有几个小时的路程。而且上海有很多同自已年龄相仿的家乡青年人在那里,存在一定程度上的人际关系,深圳可以说是举目无亲。从表面上看,上海是最佳选择,但程方军不是这样想。上海是个全国有名的工商业老城市,在那里有着众多的人才积累。特别是浦东开发后,更是全国的精英向往的地方。凭自已这张自费中专生的文凭,在上海可能很难找到立足之地。深圳不同,这是一个新兴的城市,它对人和人才都是渴求的。那里有着众多的小电子工厂,而电子行业离不开塑料行业,塑料行业更离不开模具,自已中专所学的正是模具工系列。在那里有自已的用武之地。
  经过一番细细的思索,程方军下定了决心——南下!怀揣着家中所给的几千元钱,登上了南下的列车。
  二
  东方略带一抹朦胧红色的时候,程方军朦朦胧胧的下了火车,踏上了深圳这块土地。在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,然后在火车站边上的小吃店吃上一盆肠粉,程方军开始了下一步的思考,深圳是到了,可是去深圳那个地方?在车站的小卖部买了一份深圳地图,程方军找着去宝安的路线,这是在火车上听同行的旅客介绍的,宝安有很多的塑料业作坊,程方军决定依据塑料业去寻找模具业,去宝安是不会错的。当天下午,程方军就到达了宝安。
  宝安的房屋没有像深圳那么高,一般都在六层左右。房屋设计简单,规划显得混乱,商铺和厂房、街道混杂。说不清那儿是商业区,那儿是工业区。那儿是住宅区。企业大都是小规模的,一幢大楼里拥挤着十几家企业。从几个人的规模到几十个人不等。企业主以国内为主,港台的也不少。国外的也有,很少,只是偶而能遇见。街道边、电线杆上,贴满了招工广告。更多的是医治性病的小广告。
  程方军到了宝安一头扎进了寻找工作的广告里,很快就找到了一家专做模具线切割的作坊。刚到深圳,人生地不熟,程方军没有那么多的选择。能找到工、能养活自已就可以了,机会可以慢慢找,可是每天的日子却是要过的。原来的盘算被从深圳到宝安的小客车上的小偷打破了。小偷割破了他的包,将他包里的钱几乎掏尽。现在的他急需要钱,否则日子都过不下去了。
  作坊老板开的工资还可以,月薪在二千元左右。程方军刚到深圳一切都很生疏,口袋里又没有了现金,急等着款项进来。有了这二千元的收入已很满足了。只要老板招他,那里还会有其它异议?
  作坊老板是江苏无锡人,姓李。作坊不大,只有十几个工人。一套塑模的完成有十几道工序,全套设备的投入要几百万元,小作坊显然不具备这个财力。李老板仅仅是从事了塑模线切割相近的几个工序,没有能力独立完成一整套塑模。因为李老板的作坊设备限制,所以业务不多。每天的工作量不大,平均下来,一个工人一天只有五个小时左右的工作。因为是新人,程方军对这里的一切又不熟悉,别的工人总是有机会就到外面去玩。因为是年青人,好动,这是天性,程方军不敢出去,来时的遭遇让他觉得无事尽量不要去街上。这里的冶安实在是太差了。他买了几本有关塑模的书藉,有空就捧在手里看,人总是多一点知识的好。
  深圳是一个新兴城市,它的发展有些畸形,这里有花钱如流水的富豪区,也有着每天靠乞讨为生而住在桥洞下或那些高架桥下的的穷人“区”,以及与乞丐差不多的最底层打工者。这些现像构成了深圳表面的繁劳,也正是这二者完全不相同层次的人群建设成了现代的深圳。前者享受着改革带给他们的财富,后者则年复一年、日复一日的继续在为深圳的繁劳奉献。一天十几小时的工作,拿着可怜的薪水,吃着最廉价的食品,省下一些薪水,每月寄回家养老人和孩子。打工队伍中最大的人群是青年人,他(她)们都在十七、八岁、二十几岁;如果在家乡,正是谈恋爱的年龄,可是在深圳,一天到晚十几小时的工作,其余时间那里还能有花前月下?年青夫妻双双来打工的还好,夫妻二人在一起,互相有个照应。丈夫一个人出来的,时间长了,总会有生理的需求,于是名为发廊实则是卖淫的现像出现了。社会主义是杜绝这些现像的,可是这能杜绝得了么?在深圳,这些现像与公开是差不多的。记得有句哲学名词“存在就是合理的!”也许有很多现像,看似不合理,但在深圳就是合理的。深圳的发展离不开这些不合理的现像。
  深圳实际上已不属于深圳当地人了,因为深圳当地人太少了,在这里看到的、遇到的大部份都是外地人,外地人构成了深圳的一切,而当地人是真正的在享受着改革带给他们的成果,当地人买地、或建房出租。这些收入让他们过着富足的生活。而真正支撑起深圳的外地人却很少有被认同的。除了工作,其它方面他们不能享受半点社会福利。虽然他们为深圳奉献着,可是享受却不属于他们!在深圳,他(她)们始终是外地人!
  在这家作坊里干了二个多月,李老板看中程方军了。他想请程方军为他主持作坊内的日常管理。在这二个多月里,程方军的表现他看在眼里,“这是一个有前途的年青人。”李老板心里想。
  李老板是个中年人,中等身材。在来深圳前,在老家也是一家私营企业的老板。他有着一家公司,公司经营纺织品,规模不小,每年的营业额几千万元,生意做的风风火火。结果在九十年代左右,受世界经济危机影响,资金链断裂了。从老板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。俗语说,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”这句话用在李老板身上正合适。李老板在老家一天到晚被要债的人跟在身后催债,无奈下,他跑到了深圳,用身上仅存的几十万元,开办了这家作坊式的模具加工。他知道,以他目前的年收入,也不知道要到那年才能回老家还清那一身债务。现在的作坊只是一个暂时赖以生存的地方,李老板在等待、捕捉机会。现在出现了程方军,虽说这不是一个合作的对像,但是有这样一个人,坊内的事务可以交给他了。坊内有人管理,自已就可以花更多的精力在外。
  “小程,你来我这里也有二个多月了,在这短短的二个多月,你的进步很大。你我二人是江浙人,可以说是半个老乡,凭这半个老乡,凭你有这塑模的理论知识,又有了几个月的实践经验积累,我想我们可以进一步合作。”“我来深圳是你收留了我,时间不长,也只有二个多月。你有什么想法就请直说。”程方军客气地向李老板表述了自已的态度。“今后坊内的事务归你管,我想把精力放在外面。这一段时间你也应该看出了,作坊太小,业务大不起来。一直以来我没有一个可以让我放心的人管理作坊,这牵制了我很多的精力,现在我想把坊内的事务交给你来打理,你是可以让我放心的人,这样我就有精力在外打拼了,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,工资不动,年终按利润的百分之二十。你看如何?”李老板进一步做程方军的工作。程方军知道自已的几斤几两,虽说百分之二十很有引惑力,但那是井中月。“李老板,百分之二十就不要提了,那是你作坊的,我不想这额外的收入。再说我还年青,要赚钱,今后有的是机会。你只要将工资加一点就行了,作坊内的事你可以放心交给我,我一定尽全力做好。”“我说话是算数的,答应给你百分之二十,就一定会有的。”李老板仍然不放心,继续做程方军的工作。“不行,我不能拿百分之二十,我现在是学习阶段,钱不是我的目的,向你学习才是真的。”程方军诚恳地说。李老板听程方军这样说也放心了,再说真要拿出百分之二十,心里也是很不舍的。程方军的方案也不错,最多自已多花一点精力,现说,就是拿出了百分之二十,自已也不可能一点不管坊内的事务。毕竟这家作坊是自已的。
  三
  程方军的工资涨了。工作量比以前稍大了一点,因为李老板现在是外出接业务,生意自然是好了起来。小作坊的管理很简单,工人都是熟练工,需要程方军管的事很少。他只要在材料这一块为李老板守住,不要造成很大的浪费就可以了,每天下班时将作业场地整理干净,记录每天的生产情况,更多的是代李老板接待前来加工的客户。李老板在坊内的时间很少,基本上是早出晚归。
  时间是个很奇怪的东西,每天从早上开始,一直到晚上上床睡觉,你会觉得真慢。特别是当你看着时钟时,指针仿佛是停在那儿似的,就这样,一天、又一天,使人难熬,在深圳这块地方更是如此了。一年有近三百天是处在闷热的气候里,在江南,只要过了年,你马上可以体验春天的阳光。心里会憧憬那暖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时那种慵懒的感受。当那慵懒还没有过完,骄阳已照射在天空上了。夏日的激情来临。而萧瑟秋风也会期不远了。可是在深圳,你能感觉的是天天如一的、令人呼吸窒息的闷热。身上腻腻的,一天到晚有时要冲几次凉(洗澡),在这样的气候里,你一定会有度日如年的感觉。可是,当日历撕完了最后一张、当你换上新的历本时,你会突然感到,这日子真快,一晃又一年过去了。那闷热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。程方军就是在这烦闷的时空里悄悄的度过了二年。在这二年里他已积累了很多有利今后发展的人脉。而且在资本上,他也已有了一定的积累。

  二零一二年,西笤溪边发生了一件让很多人振奋的事;几个台湾中年人到村里打听一位年龄在八十几岁的老人,男姓,姓名不知,住处不知,只是知道大概住在西笤溪边,房子离溪滩很近,在一九四七年曾救过一位撑毛竹筏的溺水者。几位台湾人的打听肯定是无果的,因为他们传递的信息是在上世纪四十年代的,距今已近七十年了。这七十年的变化是可想而知的,特别是近三十年,真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,苍海桑田,物是人非。一时间,台湾人找人的消息在沿西笤溪边的乐庄村传得沸沸洋洋。
  原来,台湾人来打探消息,这消息中有着一个动人的故事;这故事本身就反映了中华民族的一种传统美德,滴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。同时传播故事的几位台湾中年人又体现了中华文明中的精粹“孝!”
  故事开始于一九四七年,在乐庄村这一段西笤溪向上有一条从安徽流下来的溪流,在乐庄的地方,这条溪并入了笤溪。在这条溪的浙皖交界处有一个小村庄叫“里坊,”这是一个被大山包围住的村庄。山上山下全是生长了满山遍野的毛竹,村民们吃的用的,不用说,都在这一片毛竹身上。田地也有,只是太少了,根本不能满足村民的的需要。因此,这里的老百姓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毛竹。
  里庄所处的县,本身就是一个山区县,也是一个靠毛竹养生的县。因此毛竹的交换不可能在当地,只有远运江苏、上海。只有在那里,毛竹才可以找到销路。在那个年代,交通不便,毛竹又是笨重的物质,毛竹的运输只能是水运了。
  西笤溪上游是不能通航的,因为它的水域有深有浅。很多地方,只要不是雨水多的时候,人只要将裤腿卷到膝盖处就可以涉水过溪了。
  虽然船只不能通航,可是毛竹本身是浮在水面的,因此当地的老百姓用出运的毛竹扎成竹筏运输。他们用三十几根毛竹扎成“人”字型,然后,无数的“人”字叠起,这就形成了一条长长的毛竹竹筏。一般一条毛竹筏长达近百米,毛竹的重量有几十万斤。在那个年代,这是一个非常高的效率了。
  不过,不要以为扎成了竹筏,这毛竹就可以顺顺利利的运出去了。毛竹筏不是那么容易在深浅不定,水流缓急的笤溪运行的。在水深的地方,毛竹筏赖在水里几乎不动,这倒好办,只要人力撑,慢慢的撑就可以了。在那个年代,时间几乎是不计的。可是在笤溪的上游,水深的地方与水浅的地方是一样多的,一段水深过去,马上就是一段水浅。困难就是在这水浅的地方,而且不仅仅是困难,在这困难里往往有很多危险存在。
  水浅的地方就是坡度很大的地方,这些地方水流很急。不过它的长度不长,一般在几十米,最多也不过在七、八十米,毛竹筏要通过这一段是费工夫的。当竹筏的头进入这一段水流,速度慢慢快起来,等到筏头进入水缓段后,后面筏身的速度越来越快。这时筏头如果撑控不好,随着后面的筏身越来越快,整条竹筏就开始变形、扭曲,到最后一条长筏变成了一堆毛竹漂在水面上。而危险就是在这后面筏身的加速度。当速度受到前方的阻力不能得到释放,筏尾就会飞快的向两边甩去,这时,在筏尾撑控的人就会被飞快的甩力甩到水里。放毛竹筏一般都在冬季,人的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,可想而知,在这个季节掉到水里,就是你会游泳,一身棉衣也会束缚你动弹不得。如果没有旁人的援手,这时被淹死的机会是很可能的。
  里庄有一个孤儿,姓李,父母双亡。自幼靠村里的百姓人家你一口我一口的养活。这一年他十七岁了;在这一年的冬季,他当了撑毛竹筏的学徒。因为他是第一次撑毛竹筏,于是大家让他做了筏尾的撑工。因为筏尾工比较简单,只要在水流急的时段小心一些就行了。
  一条长竹筏从上游撑到下游的龙港,水程只有三十多公里,可是这三十多公里却要七、八天的行程,这七、八天的行程是风餐露宿。吃的是随身带的干粮,晚上在无村庄的地方就只能在溪边搭一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了,遇到村庄,在溪边打上几个竹桩,用粗大的毛竹篾拴住竹筏。就去村庄借宿,房主会送上热乎乎的饭菜,同时也会腾出一间屋,让这十几个撑筏工搭地铺。第二天早上,撑筏工会送上几根毛竹作为谢礼答谢村民。筏工们的作息不是自已能撑握的,有时天刚刚黑,竹筏却要进入水流急的地方,此时不可能会停下竹筏。而这短短的一段水急的地方,如果运气好的时候,可能一、二个小时就通过了。碰到运气不好,在这水急的地方倒排(筏被水冲散了),那么,一个晚上都要倒霉了!
  李姓青年在第一次撑竹筏就碰上霉运。那天竹筏在进入西笤溪时,天已黑了;那一段刚好有一段水急的地方,结果竹筏被冲散了,他本人也被强大的甩力甩入了西笤溪深水中。身上的棉衣裹得他动弹不得,这时他已绝望了。虽知正当他在水中挣扎时,傍边刚好有一个溪边的青年在西笤溪网鱼。此人看到有人落水了,就义无反顾的跳入水里,将李姓青年救了起来。并把他带回家里,让他换上干衣,并烧了热水,让他暖身。
  这一次撑竹筏过后不久,李姓青年在国民党抓壮丁时,替代了人口多的人家,他只有一个人,当兵与否在他来说,只要有一口饭吃就行了,没有牵挂。而这一当兵就当到了台湾。后来就在台湾成了家,也就有了人口的衍生。日子过的很不错,青壮年时他忙于生计,也无暇去思索过去的岁月。老了,谁知却因了年青时的各种原因,得了不少的毛病,直至躺在床上不能出行。此时,以往的种种浮现在他的眼前。而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最多的是那落在水中被人救起的画面;他此生可以说是平平淡淡,无所建树,现在老了,家境倘可,但自已只能是与床为伍。
  二岸互通后,有多少在台湾的老兵返乡寻亲;可是他为了生计无法有那空闲。现在老了,有了时间,但又无法行动了,前几年他也曾让儿子们去老家寻找,可是老家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建水库时,已全部搬迁到别地了,而他也不能提供任何可寻的姓名,因此老家寻亲一事只得放弃。而被人救命更是无法寻找,因为他不能提供姓名和地址,再说就那一个晚上,自已是昏昏迷迷的。根本没有很清淅的印像。
  人就是一种奇怪的动物,越是无事了就越喜欢想起以前的往事。以往的往事,最让老人牵挂的就是被救一事。于是他把几个儿子叫到床前嘱咐,让他们去一趟内地,去某某省的乐庄村,让他们一定要寻到当年的救命恩人,一定要想办法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。因此才有了上面的故事,当几个儿子相约去了乐庄,可是无论如何也打听不到具体的人。几天的打听最后还是无果,于是几个儿子商量后决定,找到了县民政局和村委会一起定下了他们为父亲报恩的办法,他们请村委会定下,从现在开始,在全村八十岁以上的老人,每人每月付二百元人民币,直至老死。并请县民政局监督执行,银行代付。
  一二年过去已几年了,乐庄的八十以上老人每月都会领到二百元。人们很高兴。私下也经常打听,当年是谁救了那位台湾老人?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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